石碑上的星芒突然剧烈震颤,林疏桐的瞳孔在光影里缩成针尖——在林疏桐·第三十七代下方,一行银灰色字迹正从石纹中渗出来,笔画间浮着未干的血珠般的光。
谢沉渊三个字像被刻进了她的视网膜。
未激活。观测者的声音像冰锥刺破耳膜。
林疏桐踉跄半步,后腰撞在谢沉渊胸前。
他的手掌立刻覆上她肩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却始终没让她摔倒。什么意思?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。
观测者的面容在雾气里忽明忽暗,唇角扯出丝冷淡的笑:这一轮的轮回剧本里,本没有他的位置。她抬手划过石碑,谢沉渊的名字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,是你总在偏离轨迹,才让这枚变数滚进了棋盘。
变数?谢沉渊低笑一声,指腹轻轻摩挲林疏桐后颈的碎发,像是安抚惊惶的雀鸟。
他的声音却比冰棱还冷,所以你们这些操盘手,是漏算了有人会为她打破规则这件事?
林疏桐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缓缓抬向石碑。
当皮肤触到石面的刹那,刺痛从指腹窜进骨髓——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:
青竹镇的破庙,她裹着草席打盹时被系统强制签到;竹舍里谢沉渊替她收灵玉的背影,被雷劫灼焦的衣摆还在冒烟;还有更古老的记忆:穿着粗布裙的自己跪在断阶前,被主角团的灵剑刺穿心口;披头散发的自己在雷池里挣扎,天道降下的劫雷比原着里更狠三倍;甚至更早的,她站在同一块石碑前,流着泪将断裂的玉简按进石心......
每段记忆都带着尖锐的痛感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太阳穴。
她膝盖一软,几乎要栽进石碑里。
谢沉渊的手臂及时环住她腰,将人捞进怀里,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心:桐桐,看着我。
林疏桐仰头,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那些偏执与疯狂不知何时凝成了磐石,在最深处跃动着一簇火——是当年在竹舍说我会永远做那个值得的人时的光。
别听她说话。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你不是机器,不是程序。
你会因为我多添了床被子抱怨麻烦,会在吃到甜糕时眼睛弯成月牙,会在我替你挡劫后红着眼骂我......他喉结滚动,这些都是真的。
可如果我真的只是个循环体呢?林疏桐攥紧他衣襟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,每一世都在重复同样的路,每一世都以为自己在反抗,其实只是被写好的代码......
那就由我来打破这个循环。谢沉渊捧起她的脸,拇指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,你说过,系统奖励越离谱,你越要躺平。
现在我告诉你——他额头抵着她额头,呼吸交缠,这破轮回越操蛋,我越要让它崩个彻底。
林疏桐望着他泛红的眼尾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