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抬头对他笑,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:总比失去你好。
话音未落,命律碑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所有漂浮的金粉疯狂聚拢,在碑身中段凝成新的刻痕。
她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金粉上,顺着心意游走——第一笔是,第二笔是,第三笔是,最后在末尾添上·自由者·共契者。
血珠渗进碑身的瞬间,整座命律司都亮了起来。
金光从碑顶直冲云霄,像一把捅破苍穹的剑。
谢沉渊眯起眼望向天空,却见那光不是刺目的,反而带着某种温软的弧度,像极了林疏桐在破庙屋檐下打盹时,落在她睫毛上的月光。
千里外的青竹镇,静心书斋后巷的老槐树下,打盹的少年忽然惊醒。
他揉了揉发懵的脑袋,望着书斋褪色的匾额,喉间溢出一句模糊的呢喃:我......是谁?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恰好盖住他脚边半张残页,上面隐约能看见谢沉渊三个字的残影。
命律碑前,林疏桐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。
她踉跄着往后倒,被谢沉渊稳稳接住。
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冷梅香,混着阵纹燃烧的焦糊味,却让她安心得想掉眼泪。
你疯了。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咬破的唇,值得么?
林疏桐靠在他肩上,望着碑上稳定下来的谢沉渊·自由者·共契者,笑出了声:你看,现在我的名字旁边,终于有你的了。她抬手指向碑身顶端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——林疏桐·破界者·引光人。
谢沉渊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忽然发现那些新刻的字迹在发光,每一笔都像有生命般轻轻跳动。
他低头,看见她眼尾的泪痣在金光里泛着淡粉,和他眼尾的红痣遥相呼应。
睡吧。他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命律司深处的密室,我守着你。
林疏桐的意识逐渐模糊,最后听见的是命律碑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,像春风拂过千年冻土:她......成功了。
再醒来时,入目的是密室里暖黄的烛火。
她动了动手指,触到一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温热手掌。
抬眼望去,谢沉渊靠在床头,眼尾的红痣被烛火染得更艳,正垂着眼看她,嘴角带着极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