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疏桐更快。
她反手扣住他手腕，在剑刃即将划破虚空的刹那，主动迎向那道金光。
灼烧感从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林疏桐看见自己的记忆被金光撕裂：青竹镇的蝉鸣、书斋的旧书、谢沉渊第一次对她笑时睫毛的影子……可那些碎片没有消失，反而融进了她体内的星光里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炸响，这次不是“签到成功”，而是更古老的震颤，像天道在说话。
“这就是我的选择。”她的声音混着星子碎裂的轻响，“不是被计算的，不是被观察的，是我自己选的——去他妈的秩序，去他妈的测试。”
金光突然溃散。
林疏桐心口的星光暴涨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命律符文，缠绕住那些漂浮的命运残卷。
守护者的广袖开始翻涌，她望着自己指尖逐渐淡去的金纹，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表情：不是愤怒，是释然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不是答案，是答案本身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殿堂开始震动。
林疏桐听见命运残卷燃烧的噼啪声——那些记录着无数世界兴衰的残卷，边缘正泛起焦黑，像被投入火中的纸。
守护者的身影也在模糊，她的脸逐渐与林疏桐重合，又逐渐消散，最后只余下一句话，混着星子的乱流：
“去建立你的法则吧，自由者。”
谢沉渊的剑不知何时收了鞘。
他伸手接住一片燃烧的残卷，灰烬在他掌心化作细小的星光，钻进他的衣袖。
林疏桐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，突然笑了。
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说‘躺平最舒服’了？”她拽了拽他的衣袖，“因为真正的自由，从来不是对抗规则……”
“是成为规则。”谢沉渊替她说完。
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眉心的淡金印记——那是刚才吸收金光时留下的，“而我，会站在你身边，看你改写所有剧本。”
殿堂的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林疏桐看见最后一卷命运残卷在火中展开，上面写着《九霄录》的结局：“林九娘惨死，谢沉渊入魔，天道永固。”
她抬手一握，那卷残卷便化作飞灰。
“新的故事，该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谢沉渊握紧她的手。
他们身后，石殿的门正在缓缓闭合，而门缝里透出的光，比任何星子都要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