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的指尖在寒风里微微发颤。
青铜门的寒气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,可她却觉得比这更冷的,是喉间那团哽着的热意——原身记忆里,母亲总在深夜替她掖被角时掉眼泪,手指沾着草药汁的苦香;原身濒死时,幻觉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总在喊,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星子。
此刻门后女子的眼尾红痣随着动作轻颤,和她镜中自己的轮廓重叠成一片,她终于确信:是你,真的是你......
阿九。林母的声音带着多年未见的哽咽,可那声呼唤刚出口,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林疏桐腕间。
银白与赤金交织的命纹正随着呼吸明灭,像活过来的蛇。
林疏桐下意识缩了缩手,却被谢沉渊的掌心轻轻按住——他不知何时已半步抢在她身前,玄铁剑在袖中嗡鸣,剑气凝成半透明的屏障。
不必。林母抬手,一道淡青色灵力如雾霭漫开,将三人笼罩其中。
门后飘来的药香突然浓了几分,混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像极了林疏桐在静心书斋烧糊灵粥时的味道。
她望着母亲广袖下若隐若现的命纹,和自己腕间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,喉间的热意突然烧得更烈:你明明还活着,为什么当年......
当年我必须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了。林母的指尖抚过青铜门的纹路,门身立刻泛起幽蓝的光,你不是普通的命纹继承者,是自由印记的初代载体。她转身时广袖翻涌,露出臂弯里狰狞的旧疤,这印记能颠覆天道法则,也能被法则撕碎。
我用命律碎片封印你的力量,把它伪装成......
系统。林疏桐突然接口。
腕间的光纹在谢沉渊掌心发烫,她想起那些躺平签到的日子——在破庙睡觉得到的温玉髓,发呆时悟的上古功法,原来都不是系统的恩赐。所以我每天躺着就能变强,是因为......
是你自己在吸收法则之力。林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真正的命纹之力暴戾如洪水,我用封印阵把它改写成签到奖励,让你在无意识中温和吸收。
你以为是系统挑地点,其实是命纹在寻找能滋养它的灵脉;你以为是吃灵食自动转化修为,其实是你本就有吞噬灵气的天赋。
林疏桐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她想起第一次在破庙签到时,系统提示音说今日奖励千年温玉髓,当时她还对着霉斑遍布的房梁吐槽这系统怕不是和我有仇;想起谢沉渊第一次见她在炼丹房啃灵糕,皱着眉说天道最厌弃怠惰者,结果她转头就突破了炼气三层。
原来那些被她当成金手指的,全是自己血脉里翻涌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