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现在呢?谢沉渊的手始终扣着林疏桐的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她现在觉醒了命纹,会怎样?
林母望向女儿的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痛楚:法则之门即将开启,只有完整的命纹能决定它的归属——继续维持勤修得运的天道秩序,或者......她顿了顿,彻底颠覆。
颠覆?林疏桐的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,我连每天多打坐半柱香都嫌累,谁要当什么救世主?她歪头看向谢沉渊,眼尾微挑,我就想和谢圣子在青竹镇开个灵食铺子,他炼丹药我啃糕饼,偶尔去后山晒晒太阳——
嗡——
一声清鸣突然炸响在识海。
林疏桐的话卡在喉咙里,眼睁睁看着眉心飞出细碎的光片。
那些曾藏在识海最深处的命律碎片此刻泛着金芒,像被风吹散的星子,竟直直朝林母飞去!
小心!谢沉渊的剑已经出鞘。
玄铁剑上腾起赤金剑气,却在触及金链的瞬间被弹开——那些碎片不知何时已连成锁链,缠上了林母的手腕。
林疏桐想冲过去,却被青铜门的寒气钉在原地。
她望着母亲被锁链勒得泛白的手腕,看着对方原本温柔的眼神突然一凝,眼底翻涌的情绪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荡开层层暗色的涟漪。
妈—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母抬头看她,嘴角却扯出个极淡的笑。
那笑容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决绝,像当年她抱着小阿九躲在破庙,听着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时,把最后半块灵糕塞进女儿嘴里的神情。
阿九......林母的声音被锁链摩擦青铜的声响盖过,记住,你从来不是谁的钥匙......
话音未落,青铜门突然发出轰鸣。
门后涌出的药香里混进了血腥味,林疏桐腕间的命纹突然灼痛,她踉跄着撞进谢沉渊怀里,只能看见母亲被金链缠绕的身影,和门扉后逐渐亮起的、比命纹更刺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