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望着他挺直的脊梁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，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，后背的血浸透了白衣——那时他说“天道不会辜负努力的人”，此刻他说“我只宠她”。
她喉头一热，转身按在门上。
门纹突然烫起来，像在回应她的温度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：“自由印记·群体共鸣启动——”
金色光雾从她掌心涌出，裹着梧桐叶纹路，飘向所有望向门的人。
灰衣小修士额间亮起淡金印子，老修士的拐棍上缠着光雾，连谢沉渊后颈都浮起枚极小的印记——像片被揉皱的梧桐叶，却在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疏桐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系统说过，这是最后一项功能，能让所有愿入此门者与她共享“自由”——从此，他们的命数不再被天道攥死。
光雾飘到影族长老面前时，他尖叫着拍开，可那光雾只是绕了个弯，继续往人群里钻。
“轰——”
紫金色雷云突然炸开。
第四道天雷比前三道加起来还粗，带着能劈碎山河的气势，直砸向林疏桐天灵盖。
她仰头望着那道雷，忽然笑了。
这雷是天道的最后警告，若她躲，门便永远不稳；若她接……她摸了摸心口的符印，那是无为之盾的残片，此刻正发烫，“来吧。”
雷光裹着她飞起来。
林疏桐听见自己骨骼发出轻响，皮肤被灼得刺痛，可那痛里竟带着点痛快——像在撕烂束缚了千年的锁链。
她闭着眼，任由雷蛇钻进经脉，直到“咔”的一声脆响——不是骨头碎了，是有什么更坚韧的东西断了。
“天道锁链……断了？”谢沉渊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林疏桐睁开眼，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——她发梢滴着雷光，却在笑。
雷劫的余波扫过人群，可那些带着自由印记的修士只是晃了晃，连衣角都没烧着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彻底打开了。
门后是片雾蒙蒙的山景。
林疏桐看见溪水自动绕着青石流，桃花落进溪里便化成灵气；看见老松树的树洞里堆着成串的朱果，每颗都闪着五品灵药的光；最远处有座竹屋，房檐下挂着串红辣椒，风一吹就晃，像在说“进来坐”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，伸手拉住谢沉渊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自由印记传来，烫得她想掉眼泪。
人群开始涌动，灰衣小修士攥着她的裙角，老修士扶着拐棍，连几个先前冷眼旁观的散修都红着眼，“女娃，我们信你。”
影族长老还在吼，但他的声音被欢呼声盖住了。
谢沉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——曾经的世界里，天道的雷云还在翻涌，可那些被雷劈中的修士不再跪地叩拜，而是抬头望着这扇门，眼里有了光。
林疏桐率先迈入门中。
门内的风裹着松针香和烤红薯甜，扑在她脸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接一个，像春天的雨落进泥土。
门缓缓关闭时，门缝里漏出句轻语，混在风声里，像是叹息，又像是期待：“下一个世界，我也要这样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