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。她不想再坚强了,也不想再当什么完美的管家了,她就想当个被人宠着无法无天的坏种。
“去他妈的十吨牛肉!去他妈的规矩!去他妈的五龙盟!”
伴随着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,大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狠狠地将手中那瓶没喝完的红酒砸向了对面的墙壁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晶莹的玻璃渣在空中炸开,像是一场凄厉的血雨,飞溅在墙上、地毯上,甚至划破了她苍白的脸颊,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,只是在一片狼藉中,抱着膝盖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,放声大哭起来。
破碎的玻璃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,空气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大乔粗重的喘息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盈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份凝重。“嗒、嗒、嗒”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乔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啧啧啧,大乔姐,好大的火气呀。”
伴随着一声轻笑,门口多了一道俏丽的身影。麻宫雅典娜倚着门框,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她手里还拿着那个作为副盟主批阅文件的平板电脑,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,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一屋子的狼藉。
她捏着鼻子挥了挥面前浓烈的酒气,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:“一个人躲在这里买醉也就罢了,我刚才……好像听到某些不得了的话哦?什么‘混账’?什么‘狗’的?”
雅典娜慢慢走近,靴子踩在浸满红酒的地毯上,发出湿润的闷响。她弯下腰,凑到大乔那张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前,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你是在骂小乔妹妹……是个混账东西,对吧?”
此时的大乔,酒精已经彻底烧坏了理智的保险丝。往日对强者的敬畏、对神权的恐惧,此刻统统被那股名为“委屈”的烈火烧成了灰烬。
听到“小乔”这两个字,大乔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,里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她非但没有因为被抓包而惊慌求饶,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借着酒劲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“难道不是吗?!”
大乔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,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,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贵族管家的体面,简直像个疯婆子,“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十吨牛肉说买就买!想拆房子就拆房子!把我关在那个破图书馆像喂狗一样喂我……她凭什么?!”
她抓着那张被揉烂的采购单,狠狠地拍在地板上,声音因为嘶吼而破音:
“小乔就是个混账东西!无耻!下流!!”
大乔骂得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把这辈子的脏话都用尽了,“仗着神尊宠她,仗着有那个死变态的琴……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巨婴!混账!混账!!”
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失控的女人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没有生气,反而像是看了一场极精彩的演出。
“哇哦……”雅典娜轻轻鼓了鼓掌,声音甜美得让人发毛,“骂得真顺口呀,大乔姐。‘无耻’、‘下流’……这些词要是让神尊听到了,估计这第三殿今晚又要重建了呢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了几下(好像是在发语音,又好像是在录音),然后歪着头,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大乔:
“既然你骂得这么开心,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。”
雅典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那张偶像般完美的笑脸上,说出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凝固:
“我现在就去告诉小乔妹妹——说她最亲爱的姐姐,正在这里深情地夸奖她是‘无耻下流的混账东西’呢。”
说完,雅典娜作势转身就要往外走,步履轻盈,仿佛真的是去送一份惊喜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