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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古树低语,暗痕隐现(1 / 2)

萤光谷的安宁与喧嚣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因白浅与玄狐玉珏的出现而荡开层层涟漪。那些生着蝶翼的森之民们,无论老少,目光中都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、敬畏,以及一丝隐约的、难以言说的期盼。青萝像只骄傲的小云雀,挺着胸脯,在一众小伙伴羡慕的目光中,引领着白浅穿过由发光苔藓铺就的小径,朝着谷地中央那棵最为高大的月白古树行去。

越靠近那古树,白浅心中那丝不协调的感应便越是清晰。古树本身散发着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气息,与玄狐玉珏产生着和谐的共鸣,显然与上古精灵族(森之民)渊源极深,极可能是部落的图腾或守护者。然而,在这股宏大生机之下,那缕源自地底深处的、晦涩沉滞的枯萎波动,也如同潜伏的暗流,若隐若现,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,仿佛是大树健康躯干下,一块正在缓慢溃烂的根系病灶。

“那就是我们萤火部落的‘月华祖树’!”青萝指着近在咫尺的巨树,声音充满自豪,“听长老们说,祖树是和‘母树’一同从上古时代延续下来的,庇佑着我们萤火部落世代安宁。平时长老们都在祖树下的‘听涛台’商议大事。”

古树虬结的根系裸露部分,自然形成了一圈环形的平台,平台上铺着打磨光滑的木板与柔软干燥的苔藓地毯。此刻,平台中央,三位年长的森之民已然起身,正注视着走来的白浅。他们同样生着翅翼,但颜色更加深沉内敛,一位是深琥珀色,一位是墨绿色,居中那位最为年长、气息也最沉凝的,翅翼竟呈现出一种接近树皮的灰褐色,且边缘有类似年轮的天然纹路。三人都穿着用更加细腻的树皮与某种银色丝线编织的长袍,手中握着或是木杖、或是骨杖,面容虽依旧保持着精灵族特有的精致轮廓,眼神却饱经风霜,充满了智慧与岁月的沉淀。

青萝收敛了雀跃,变得恭敬起来,上前几步,对着三位长老行礼:“萤火部落巡林者青萝,禀告三位长老。青萝在‘荧光蘑菇林’巡逻时,遇见这位外来者。她持有……持有传说中的‘祖灵之契’,自称白浅,来自森林之外,说是循着指引而来,欲往‘母树之心’圣地。”

她的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祖树平台上传开。三位长老的目光,从青萝身上移开,齐刷刷地落在了白浅身上,更准确地说,落在了她掌心静静悬浮、流转着幽蓝星光的玄狐玉珏之上。

刹那间,白浅清晰地感觉到三股强大而沧桑的神识(虽同样受到森林压制,但比青萝等年轻一辈强横精纯得多)从自己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、探查,以及难以遏制的激动与震撼。尤其是居中的灰褐翅翼长老,那沉稳如古井的眼眸中,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握着木杖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
“祖灵之契……真的是祖灵之契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苍老却浑厚,“与古老壁画中记载的一般无二……那守护的灵狐,那共鸣的古树……不会错的……”

“大长老!”左侧深琥珀翅翼的长老,一位面容严肃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妪,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与警惕,“祖灵之契失落太久,此刻突然现世……且由一位……气息与我们迥异的外来者持有……是否需要谨慎验证?毕竟,如今森海局势微妙,‘暗渊’的侵蚀无孔不入……”

被称为大长老的灰褐翅翼老者缓缓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他深深看了白浅一眼,目光最终又落回玉珏上,仿佛在透过玉珏,追溯万古的时光。

“它不会错认主人。”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,“祖灵之契本身,便是最严苛的鉴别。唯有得到上古盟族最纯粹血脉认可、且心怀与盟约相符之念者,才能唤醒并持有它。这位……白浅上神,”他显然看出了白浅修为的不凡,用了敬称,“既然它能与你共鸣至此,安然悬于你掌心,便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与来意。”

白浅心中微动,这位大长老果然见识不凡,且似乎对玄狐玉珏(祖灵之契)了解颇深。她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行礼:“青丘白浅,见过三位长老。确如大长老所言,此玉珏乃我族先祖所传信物,与贵族上古盟约息息相关。我此次前来,一是为履行古老约定,二也是受玉珏指引,需往‘母树之心’所在,寻找一样至关重要之物,用以救治我的……一位至亲。”她并未直接提及混沌青莲子,也未言明夜华身份,只含糊以“至亲”和“救治”带过。

“古老约定……救治至亲……”大长老重复着这两个词,眼中光芒明灭不定。他沉默了片刻,对青萝和周围好奇围拢的年轻森之民们挥了挥手:“青萝,你做得很好。带客人先去‘客枝’休息。其他人都散了吧,祖灵之契重现之事,暂且不要大肆宣扬。”

青萝连忙应下。周围年轻的森之民们虽然有些不舍,但也听话地散去,只是目光依旧不时瞟向白浅和她手中的玉珏。

待众人散去,大长老才对白浅道:“白浅上神,请随我来。有些话,需与您单独一谈。”他又看向另外两位长老,“二长老,三长老,你们也一起来吧。”

被称为二长老的墨绿色翅翼老者(是一位面容和蔼些的男性)点了点头。三长老(那位严肃老妪)虽仍面带疑虑,但并未反对。

四人(白浅与三位长老)并未离开听涛台,而是走向月华祖树庞大树干上一个天然的、被藤蔓巧妙遮掩的树洞入口。进入树洞,里面竟别有洞天,是一个颇为宽敞、光线柔和(来自树壁自身散发的微光与一些发光菌类)、陈设古朴自然的树屋,似乎是长老们平时静修或密谈之所。

分宾主落座(座位是天然形成的木墩与铺着软垫的藤椅),大长老亲自为白浅斟上一杯清冽甘甜、带着浓郁灵气的树汁饮品。

“白浅上神,”大长老率先开口,神色郑重,“祖灵之契重现,于我等森之民而言,意义非凡。它不仅是盟约的象征,更在古老预言中,被视为‘母树’复苏、森海重归安宁的关键‘钥匙’之一。只是……唉。”他长长叹息一声,眉宇间凝聚起化不开的忧色。

“大长老可是在忧心‘母树’的现状?”白浅主动问道,同时将心中那丝关于地底枯萎波动的疑惑暂且压下,先顺着对方的话头,“方才青萝也曾提及,‘母树’似乎……有些不适?”

“何止是不适。”三长老忍不住开口,声音冷峻,“‘母树’的生命本源正在缓慢流失,散发出的生命光辉时强时弱,极不稳定。更糟糕的是,伴随‘母树’的衰弱,森海各处开始出现‘侵蚀’现象。一些区域的植物发生不可控的畸变,变得极具攻击性,甚至滋生出没有智慧、只知破坏与吞噬的‘畸变兽’。而这一切的源头,我们怀疑,都指向森林极深处的‘暗渊’。”

“暗渊?”白浅想起青萝也提过这个词。

“那是一片被永恒黑暗与不祥气息笼罩的绝地,位于森海最深处,靠近‘母树之心’圣地的外围。”二长老接过话头,语气沉重,“自古以来,那里便是森海的禁地,据说连通着某个……已被污染和遗忘的古老深渊。近年来,‘暗渊’的黑暗气息不断向外扩散、渗透,如同跗骨之蛆,侵蚀着森林的根基,也加剧了‘母树’的负担。我们各大部落联合派出的精锐探查队,往往有去无回。即便侥幸返回,也多是神志受损,带回的只有零碎而恐怖的片段信息。”

大长老接口道:“我们怀疑,‘暗渊’的异变,与‘母树’的衰弱互为因果,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而要打破这个循环,除了设法清除或封印‘暗渊’的侵蚀源头,更重要的是稳固‘母树’本身的生命本源。然而,我们尝试了无数方法,甚至联合各大部落,举行了盛大的祭祀,向‘母树’祈祷、献祭最精纯的生命精华,效果却微乎其微,只能勉强延缓其衰弱的趋势。”

他看向白浅,目光中带着希冀:“直到今日,祖灵之契重现。古老预言有云:‘当星光再临祖灵契,盟族血脉归故里,沉寂之心或可苏,森海暗夜现晨曦’。白浅上神,您与祖灵之契的到来,或许正是扭转局面的契机!”

预言?星光再临?盟族血脉归故里?白浅心中念头飞转。这预言似乎正指向持有玄狐玉珏(星光?)、身为九尾天狐(盟族血脉)的她。难道,自己寻找混沌青莲子之行,竟也与这秘境森海的存续危机纠缠在了一起?

“大长老,我确有要事需前往‘母树之心’。”白浅坦言,“但此地情形复杂,远超我来时预料。不知长老们所说的契机,具体何指?我又能如何相助?”

大长老与另外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色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最终,大长老缓缓道:“‘母树之心’圣地,位于森海最核心之处,被三重古老的‘生命结界’所护持。寻常森之民,若无特殊许可或仪式,根本无法穿越结界,靠近‘母树之心’。即便是我们长老,也只能在最外层的结界边缘进行祭祀与沟通。”

“而祖灵之契,根据古老记载,正是开启或至少是减弱那三重结界的关键‘信物’之一。持有祖灵之契者,在特定仪式和‘母树’微弱意志的许可下,或许能穿过结界,抵达‘母树之心’近前。”大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浅,“若上神能顺利抵达‘母树之心’,或许……能更清晰地感知‘母树’真正的困境所在,甚至,若您寻找的那样‘至关重要之物’与生命本源相关,或许……也能对‘母树’的恢复有所帮助?”

白浅明白了。森之民们希望借助她和她手中的玉珏,尝试深入探查“母树”衰弱的根源,甚至寻求治愈的可能。而这与她要寻找混沌青莲子的目标,在路径上是一致的。若能借此获得森之民的协助,了解圣地内部具体情况,无疑能增加她取得青莲子的成功率。

“此事,我可以应允。”白浅略作思索,便点头同意,“我本就需要前往‘母树之心’,若能同时为贵族略尽绵力,自是义不容辞。只是,我对圣地内的情况一无所知,对那‘暗渊’侵蚀也需有所防范。不知长老们可否将所知关于结界、圣地内部可能存在的危险、以及‘暗渊’侵蚀的特征,详细告知?另外,前往圣地的具体路径,也需明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