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鲁伊挠了挠头,接话道:“云雷峡的‘雷池’封印近期也不稳定,泄露的气息很杂,除了雷遁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我家老头子的笔记里提过一嘴,说‘雷池’,各家的情况能不能拼出个大概的图。”
照美冥掩口轻笑,眼波流转:“真是的,一个个都藏着掖着。我们雾隐在深海遗迹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哦,一些……像是‘活’着的古老符文,会对特定的查克拉性质产生反应。”她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玄,“说起来,玄君查克拉的性质,似乎很特别呢。”
压力集中在卡卡西和玄身上。卡卡西正要回应,忽然——
坐在玄身旁的白鸢,轻轻抬起了手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在场都是顶尖人物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连三船都投来了目光。
“诸位影,”白鸢的声音清冷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与其在此相互试探,不如先明确一点:我们面对的,可能并非简单的‘遗迹’或‘遗物’,而是一个依旧在某种程度上‘运行’着的、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庞大系统。木叶的地下建筑,砂隐的沙漠刻痕,岩隐的三角石刻,云隐的雷池,雾隐的深海符文……很可能都是这个系统分散的‘节点’或‘终端’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迎上五影的视线:“‘终焉’寻求毁灭,想打开系统的‘毁灭端口’——虚渊。‘观察者’遵循协议,试图维护或重启系统的‘控制协议’。而我们,忍界的后来者,想要自保,乃至利用或理解这个系统,需要的是完整的‘权限’和‘地图’。零散的碎片,除了引来觊觎和灾难,别无他用。”
大厅内一片寂静。白鸢的话直指核心。
“哦?这位是……”大野木眯起眼睛,打量着白鸢。
“白鸢,木叶特邀顾问,对古代符文与能量体系略有研究。”卡卡西代为介绍,语气平静。
“略有研究?”雾隐席位上,那个戴着面具的纤细身影,第一次发出了声音,是一种奇异的中性音调,带着深海般的回响,“能说出‘系统节点’和‘控制协议’这样的词……阁下对‘古老盟约’的了解,恐怕不止‘略有’吧?”
白鸢看向那名雾隐忍者,眼神毫无波动:“追寻真相的流浪者而已。我的建议是,如果各位真的有意合作,不妨共享各自掌握的、最关键的‘节点信息’——比如,确切的遗迹入口坐标、核心符文拓片、或者……与‘盟约’直接相关的实体物品。停留在口头描述和相互猜忌上,只会浪费时间,给‘终焉’和‘观察者’更多机会。”
共享核心信息?这几乎是触及各忍村最根本的机密!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绷紧。
我爱罗沉吟不语。
大野木摸着胡须,眼神闪烁。
达鲁伊坐直了身体。
照美冥笑容依旧,眼神却深邃起来。
就在这僵持的时刻,异变突生!
并非来自任何一位影或他们的随从。
而是来自大厅地下!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无法忽视的震动,从地底深处传来,透过坚固的铁青石地板,传导到每个人的脚底。同时,大厅四壁悬挂的刀剑铠甲,发出了一阵低沉、仿佛共鸣般的嗡鸣!
玄胸口那道沉寂的“痕”,猛地传来一阵灼热!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仿佛被无形力量“拉扯”和“呼唤”的感觉!他体内那个银灰色的“点”,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起来!
几乎在同一时间——
砂隐学者手中的石板碎片,亮起了微弱的黄光!
岩隐灰白皮肤男子掌心的空气,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如同石子投入水面的灰色涟漪!
云隐斗篷人的脚下,阴影如同活物般扭动了一瞬!
雾隐面具忍者的周身,空气温度骤然下降,凝结出细密的冰晶!
而白鸢,则是猛地转头,看向大厅某个方向的墙壁,那里悬挂着一柄看似普通的武士长刀,刀身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、与周围刀剑共鸣频率截然不同的苍白色微光!
仿佛在刚才的某个瞬间,分散在各地的、与“古老盟约”相关的物品或存在,因为某种未知的触发,同时产生了微弱的共鸣!
震动和嗡鸣很快平息,各人身上的异状也迅速消失,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大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惊疑不定地扫过彼此,最后,不约而同地,落在了脸色微微发白、正下意识按住胸口的玄身上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共鸣……源头似乎……以他为中心?
铁之国的地下,难道也隐藏着什么?
三船大将霍然起身,手按刀柄,脸色严肃至极,望向卡卡西:“火影阁下,刚才的震动……并非我国预设的警戒措施。请问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卡卡西心中震动,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,独眼看向玄,又扫过其他神色各异的影。
他知道,隐瞒和敷衍已经没用了。
真正的暗潮,才刚刚开始涌动。而漩涡的中心,似乎正在不可逆转地,朝着玄汇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