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宫。
知画还是被下人架回床上了。
但是她说什么都不愿被太医瞧,也不愿意上药。
她就趴在床上哭啊哭,嘴里一直呢喃:
“我输了?我怎么会输?不应该,我怎么会输呢?”
珍儿、翠儿平常也算受过知画恩惠,她们怕知画会出事,去慈宁宫找来了桂嬷嬷。
桂嬷嬷一听说她挨了板子,不愿意被太医瞧,还不愿意上药,忙赶回来。
玉婷看桂嬷嬷回来,把两封信交到她手里。
桂嬷嬷带着信进知画屋里来,看着知画身后一片血肉模糊,上前来,紧张地问:
“哎呀,荣王妃,您这是干嘛呀?怎么不宣太医,也不上药呢?”
知画伏在枕头上,“呜呜呜……桂嬷嬷,我输了~我输了~”
桂嬷嬷安慰她:
“输了就输了嘛,您还有大把机会的,奴婢先帮您上药哈!”
知画哭嚎着:“他都走了,我还有什么机会呜呜……”
桂嬷嬷欠着身安慰:
“荣王妃啊荣王妃,您看开一些嘛,就算您输透了,再没机会了,又如何呢?你们读书人,不是都说‘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’吗?先把伤养好了,再说。”
知画攥着枕头说:
“‘青山’已经去西藏了。”
“嗐!青山怎么是荣亲王呢?是您自个儿的身子啊!奴婢给您上药吧?”桂嬷嬷去拿药。
知画动来动去,激动地连声说着:“不要,不要,不要!”
桂嬷嬷只好作罢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两封信,“那您的‘青山’还给您留了两封信,您要不要看看?”
知画吸了吸鼻子:
“又是休书是不是?”
桂嬷嬷看了看信封:“一封是休书,另一封,好像不是,是离别信……”
知画来了兴趣,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知画接过来,就急匆匆地拆开来看。
信里写着:
“知画,其实,我也渐渐相信你对我是有些爱的,不然你早就弃我而去了。”
“只是很抱歉,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留下来跟你过日子了。”
“你照顾我好些日子,还为我生了绵亿,可我却狠心抛下你,还打你板子,我实在是狼心狗肺极了。”
“我不是请求你原谅,而是请求你对我死心。”
“我只带走了供我去西藏的盘缠,景阳宫剩下的钱,我都留给你,你拿去当嫁妆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,去吧?”
知画看完。
她不哭了。
“看来,我还没有输。”
桂嬷嬷问:
“荣亲王说他还会回来?”
知画摇摇头,“不。他关心我,他对我动心了,他只是不承认罢了。这封信的字里行间,都是他对我的爱。”
知画开始自我鼓励:
“听老佛爷说过,那个西藏王是个壮实的糙汉,听说他又那么疼爱那个西藏女人。永琪就是到了西藏,西藏王也不一定会放他们团聚。”
“到时候,没了念想,还不是回来跟我一起?”
“一年半载罢了,我等得起!”
“所以,桂嬷嬷,宣太医给我瞧瞧,我要养好身子,等他回来。”
桂嬷嬷忙应:
“喳。”
……
然而,根本用不着一年半载,三天后,永琪就回来了。
珍儿、翠儿搀着知画在院子里走走,身后的伤才刚愈合,走一步就疼得钻心。
知画安慰自己:这点疼算什么?梅花香自苦寒来!
忽然,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接着,小桂子和小顺子就扛着永琪进来了。
珍儿扬声,“荣王妃,荣亲王回来了!”
知画本是一阵欣喜,但等她看清是怎么个“回来”,瞬间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小顺子回答:
“荣王妃,昨天荣亲王他路上忽然昏迷,奴才等带他去看大夫,大夫说无能为力,奴才等就寻思着回京找太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