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昭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,面不改色:“路过听见了。” 他自然不会说,是刻意留意了他院子的动静。
他再次熟练地帮叶明霄检查伤口换药。这一次,气氛似乎比上次更自然了些。叶明霄嘴里含着枇杷丸,甜滋滋地看着陆清昭低垂的眉眼,胆子也大了些。
“清昭,”他小声问,“徐大人今天…没为难你们吧?”
“没有。徐大人明察秋毫,只是例行问话。”陆清昭手上动作不停。
“哦…那就好…”叶明霄松了口气,犹豫了一下,又问,“那…那些东西…徐大人他…”
陆清昭明白他指的是那些可能牵连甚广的机关碎片。他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徐大人未曾主动问及。但…他应该已有所察觉。”
他换好药,仔细地重新包扎好,动作比上次更加流畅轻柔。
“徐大人与我们虽有旧谊,但身处其位,自有其考量与分寸。”陆清昭抬起眼,看向叶明霄,语气是罕见的认真,“此事牵扯可能极大,在其未有明确态度前,你需谨言慎行,万事不可冲动,明白吗?”
这几乎是直白的关心和叮嘱了。叶明霄只觉得心里那点甜意瞬间发酵成了滚烫的暖流,他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!你放心,我肯定不给你…不给大家添乱!”
陆清昭看了他片刻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。
“清昭!”叶明霄忽然叫住他。
陆清昭回头。
“那个…点心…和药…谢谢你啊…”叶明霄挠挠头,耳朵尖有点红,“还有…晚上…风大,你也…早点休息。”
陆清昭静静地看了他两秒,月光从窗外洒入,在他眼底流淌过一丝极浅的温和。
“知道了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 叶明霄躺在床上,嚼着嘴里越来越甜的枇杷丸,只觉得伤口都不疼了,心里满满当当的。
而门外的陆清昭,并未立刻离开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,从袖中取出那瓶柳当归的“不是老子送的”丹药,倒出一粒,放入口中。药丸微苦,回味却甘。
他微微勾了勾唇角。 确实…不难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