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尽头,光线晦暗,将那扇落锁的房门衬得愈发阴森可疑。门板上新鲜的划痕无声地诉说着近期有人试图闯入或离开的痕迹。
陆清昭与叶明霄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叶明霄立刻会意,从发间摸出一根极细却坚韧的乌钢丝——这是沈璃之前给他们备下的小玩意儿,以备不时之需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钢丝探入锁孔,侧耳倾听,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作着。
陆清昭则侧身警戒着幽暗的走廊后方,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依旧保持着最高警惕,留意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“咔哒。”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,锁开了。
叶明霄松了口气,得意地朝陆清昭扬了扬眉毛,用气音道:“搞定!”
陆清昭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,示意他推开房门。
叶明霄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一股更加浓郁、复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!那不再是楼下甜腻的香粉味,而是混合了陈旧灰尘、浓郁药草、还有一种极其奇特、带着一丝腥甜的异香,闻之令人头脑微微发晕。
房内没有点灯,借着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和窗外朦胧的月色,隐约可见这是一个布置得极为奇特的房间。不像其他客房那般绮丽温馨,这里更像是一个…简陋的祭坛或者说药房。
房间中央的地面上,用暗红色的粉末绘制着一个扭曲的阵法,与之前废宅那养蛊人册子上画的颇有几分相似,但似乎更为古老邪异。阵法四周,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药、动物的骨骼碎片、甚至还有几缕缠绕在木钉上的长发。
墙角堆放着几个敞开的麻袋,里面露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药草根茎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靠墙摆放的一张梳妆台。台上没有胭脂水粉,反而陈列着数十个小巧的陶罐瓷瓶,里面浸泡着各种颜色诡异的液体和看不清形状的物体。
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邪气。
“这…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叶明霄被那气味和景象熏得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靠近了陆清昭一步。
陆清昭目光扫过那个阵法,又落在那些陶罐上,眼神冰冷:“看来,那‘女鬼’并非空穴来风,与此处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走到梳妆台前,戴上手套,小心地拿起一个陶罐。罐内浑浊的液体中,漂浮着几片干枯的花瓣和一种从未见过的、呈暗紫色的虫蛹。
就在这时,叶明霄忽然指着房间最里面的角落,低呼一声:“清昭!那里…好像有个人!”
只见在那片最深的阴影里,似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,一动不动,仿佛睡着了,又仿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