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哭喊声从巷子的最深处传来,吵醒了临近的几户人家。
被吵醒的同样有陆锦。
陆锦披上衣服,站在院内看向哭喊声的方向,房门被推开。
“娘。”
“听方向,应该是陈寡妇他们家,我得去瞧瞧。”
“我跟你去,娘。”
“明日你还要上私塾,你留在家,我自己去。”说着,妇人拢了拢衣服,碎碎念着朝外面走。
“陈寡妇该生了,她家就一个娃娃在家,得有人去找产婆。”
生了。
早前见到的,挺着大肚子的女人。
陆锦三两下穿好衣服,焦急的跟上去,“我跟您去,娘,我跑的快,也能帮上忙。”
“好,那你去请产婆,陈寡妇生过一个孩子了,想必这胎也不会难生,你快去请产婆。”
“好,产婆在哪里?”
“顺着巷子一直往里走,最里面有家院子里摆满草药的那家便是。”
“好!”得了方向,陆锦担忧的看了一眼哭喊的方向,立马朝着巷子最深处跑去。
巷子离的近,陆锦一跑,脚踩树叶的动静不小,惊起四周犬吠。
幽静的深夜,卷起一番浪潮。
陆锦没心思留意四周,只顾着找产婆的院子,终于在一处院子看到了草药,推开原本闯了进去。
对着屋门重重的叩了叩。
“产婆!产婆!”
屋内的灯亮起,陆锦等了等,门被打开。
一位容貌姣好但脸色惨白的女子推开门,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产婆,陈寡妇要生了!麻烦你快告诉我产婆在哪里?”
“带我去吧,不过我不是产婆,我是医者。”
“医者?也可以帮陈寡妇生孩子的吧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
女人转身背起放在门口的药箱,催促着陆锦。
陆锦看向她惨白的脸,还有瘦弱的身体,一时感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。
从女人身上拿过药箱,背在背上,“快走,你背着这东西走的慢。”
后一句是解释,她才不是想帮她背。
女人没有丝毫介意,陆锦在前面跑跑停停,时不时回头看着孱弱的女人,她这样还是医者?
医者的身体应该好才对啊!
可这人看着,没几天活头了。
陆锦总担心这人跟不上,跑两步便回头看,但意外的是,不管她跑多快,这人都牢牢的保持着同她五六步的距离。
压住内心的疑惑,陆锦将人引到陈寡妇的院子,一进院子,便被炎烬的小身子撞了一下,随后陆锦便感受到膝盖处的湿润。
“范哥,我娘她怎么办?她流了好多血!”
“别急,我找来医者了!”
陆锦转身,身为医者的女人已经自顾自的拿下陆锦背上的药箱,走进屋子。
陆锦想跟进去,看看屋内的情形,被人拉住。
“你一个男的,里面妇人生孩子,你凑什么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