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锦牢牢看着铁剑,生怕张鹏真把来福杀了。
来福死了,小白会怎么样?
在幻境中死了,是真的死吗?
陆锦不敢赌。
而握剑的张鹏,他手中的剑在颤抖,他眼里满是纠结。
来福还在催促着,他大喊一声:“啊!”
剑落在地上。
来福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铁剑。
张鹏身子发软,靠着墙滑坐在地上。
“是,我杀不了你,因为杀了你,我也活不下去。”
“春娘的死我恨你,我怪你,但我却做不到杀了你,开始的时候,你同我说,杀了你!我提起剑的手很沉,我真想杀了你,可你死了呢?
春娘还能活过来吗?你死了,这世上我还有亲人吗?”
多可笑。
他恨他,却又杀不了他。
若来福死了,他便也死了。
这么多年的恨,这么多年心头的痛苦,不过是支撑他活下去罢了!
他没有错。
但他同样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?
陆锦:“当年唯一的无辜的人,只有春娘,你们两人的纠缠,不过是建立在春娘的痛苦上,来福真正对不起的人,从来不是你,因为死的不是你,真正对不起的人,是春娘。”
夜玄:“对,而张鹏你,没有资格去恨任何人,你该恨该怨的,也是你自己。”
张鹏仰着头,“是啊,我又何尝不知道。”
一滴泪顺着张鹏的眼角流下来。
飞入陆锦的手心。
第二滴泪。
“我这铺子中的铁剑,看着寒光粼粼,但都是钝的,我不愿将痛苦太容易割舍......”
张鹏闭上了眼睛,而坐在地上的来福也朝着后面倒去。
炎烬跑过去,动作极快的撑住来福的身子。
一盏茶后。
两人清醒。
“嗷!好疼啊!我怎么下来了?”
是沈听白。
而作为张鹏的墨尘,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,扛起地上的沈听白,将他放在床上。
“?”
炎烬嘴快道:“第二滴泪已经出现了,就在二师兄身上,刚刚你们两个都变了,变成了原来的来福和张鹏。”
沈听白摸着自己疼的不行的膝盖,隔着外衣感受到膝盖已经肿了。
“嘶,第二滴泪是什么?”
陆锦:“怨恨、痛苦。”
“第二滴眼泪已经得到,一共七滴泪,按照前两滴泪的情况,接下来,我们要留意城中奇怪的人,而这七滴泪,最有可能便是出现了我们周围。”
第一滴泪,是炎烬的妹妹出生时留下的泪。
第二滴泪,是墨尘留下的泪。
按照这个趋势,那接下来的五滴泪,便都存在于几人身边。
陆锦看向沈听白的膝盖,眼前浮现一个身影。
“半夏,就是半夏,下一滴泪一定和她有关。”
夜玄:“你可找到接近她的方法?”
陆锦垂下头,除了看书,她便满脑子都是如何和半夏打好关系,可是半夏这人,看着柔柔弱弱的。
实际上,超级不好接近。
对所有事情都淡淡的。
陆锦叹了一口气,看向外面,“想接近半夏,不如去找无禅来的快,你们猜猜,无禅会是什么样子?为何这么长时间,我们都没有找到他?”
炎烬若有所思的开口:“小师叔,我觉得我可以接近半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