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日,她就跟灵厨堂的师兄们混熟了,每天跑去后厨蹭吃蹭喝。
饕餮子不但不恼,反而乐呵呵地教她辨认灵材、掌握火候。
“火候火候,你姓火,天生就该会控火!”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白眉剑尊也来过两次。
他话不多,但每次来都会指点史湘云几招剑法。
史湘云悟性极高,一教就会,一会就精。
白眉剑尊难得露出满意之色,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:
“三月后若选老夫为师,老夫可将‘沧澜剑典’倾囊相授。”
疯老道急了。
他三天两头往飞霞苑跑,每次去都拎着从灵厨堂顺来的好酒好菜,跟史湘云称兄道弟地喝。
“小丫头,道爷跟你说,那老白毛的剑法太冷,不适合你!道爷的青焰剑多好,又烈又飒!”
史湘云啃着鸡腿,笑眯眯道:“前辈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三月后选道爷?”
“三月后再说!”
疯老道急得抓耳挠腮,却又无可奈何。
相比之下,王程的拜师就低调得多。
没有异象,没有轰动,没有各峰长老争抢。
只有一个疯老道,带着他办完了入宗文书,在宗门玉牒上添了“酒剑仙座下记名弟子”一行小字。
记名弟子,不是正式弟子。
这是疯老道主动要求的。
“你小子太古怪,道爷我也摸不透你的路数。先记名,等你真练出名堂了,道爷再给你转正!”
王程没有异议。
他本就不在乎名分。
他在乎的,是如何变强。
疯老道教他的第一课,不是功法,不是招式。
而是挨打。
“体修体修,先有体,才有修。”
疯老道捋着袖子,“你这身子骨底子好,但还远远不够。从今天起,道爷每天揍你一顿,直到你挨揍的时候能不皱眉为止。”
于是,每天黄昏,听涛小筑的院子里都会传来密集的拳脚碰撞声。
疯老道下手毫不留情,拳拳到肉。
王程不躲不闪,硬扛。
第一天,他吐了三次血。
第二天,他断了两根肋骨。
第三天,他站着挨了半个时辰揍,没有后退一步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
楚云帆每天路过时,都心惊胆战。
他看着王程从一碰就倒,到渐渐能接住几招,再到偶尔能反击一拳。
那进步的速度,快到诡异。
“师叔祖,”他终于忍不住问,“您这‘疯魔炼体诀’,当真有如此神效?”
疯老道收拳,擦擦额头的汗,嘿嘿一笑:“神效个屁!他那功法,不是道爷教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疯老道看了他一眼,难得正色:“道爷也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院中独自打坐的王程,小眼睛里精光闪烁。
“但道爷知道,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。他每挨一次揍,实力就涨一截——不是练出来的,是‘恢复’出来的。”
“恢复?”
“对。就像他原本就有这本事,只是被什么压制了,挨揍的过程,就是解封的过程。”
楚云帆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什么天赋?
疯老道灌了口酒,喃喃道:“道爷现在越来越觉得,十年后那场比斗,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