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挠了挠头,耳根有点红:“哪有那么多。”
林薇薇凑过来打趣:“原来陈默哥小时候也这么馋呀。”
正说着,村头的老槐树那边传来敲锣声,是村长发通知,说明儿镇上有端午庙会,舞龙队和杂耍班子都会来。孩子们一听,都欢呼起来,嘴里的粽子也顾不上吃了,吵着要去看。
“明儿咱们也去赶会吧?”林薇薇眼睛发亮,“听说还有卖糖画的,我好久没吃了。”
“我想去看舞龙,”苏清圆接话,“去年的龙头有一人高,威风得很。”
陈默点头:“行,明儿一早出发,顺便把剩下的粽子带些去,分给镇上的老朋友们尝尝。”
阿婆笑着摆手:“去吧去吧,我这老骨头就不去凑那热闹了,在家看家。对了,记得给王大爷带两个,他最爱吃碱水粽。”
“知道啦!”三人异口同声应着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薇薇就提着竹篮来了,里面装着用布包好的粽子。苏清圆也早早到了,梳了两条新辫子,发梢还系了红绳。陈默推着村里的旧板车,上面铺了层草席,正好能坐人。
一路晃晃悠悠往镇上走,晨露打湿了裤脚,空气里满是青草的香。林薇薇哼着小调,苏清圆跟着轻轻和,陈默在前面推车,时不时回头看看,嘴角带着笑。
到了镇上,庙会已经热闹起来。舞龙队正在街口表演,金黄的龙身在人群里翻腾,锣鼓声震得人心里发颤。孩子们追着龙尾跑,大人们站在边上喝彩。林薇薇看得入了迷,手里的粽子都忘了递出去。
“糖画!糖画!”苏清圆拉着林薇薇往一个小摊跑。摊主正用糖稀在石板上画凤凰,金闪闪的,翅膀一振一振的,像要飞起来。
“我要个兔子的。”林薇薇指着模板说。
陈默付了钱,看着糖画师傅灵巧的手,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总缠着爹要龙形的,他总说太贵,后来偷偷用糖水给我画了个小的,没等凉透就被我舔没了。”
林薇薇把刚做好的兔子糖画递给他:“那这个给你,算赔你的。”
陈默笑着接过来,却没吃,说:“还是你吃吧,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三人逛到街尾,找到王大爷的杂货铺。王大爷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,见他们来,眼睛一亮:“你们咋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
林薇薇把粽子递过去:“阿婆让给您带的,刚煮的。”
“还是你阿婆疼我,”王大爷乐呵呵地接过,剥开一个就咬,“嗯,这味儿,多少年没变,香!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柜台下摸出个小布包,“前儿进了些新做的香囊,驱蚊的,给你们带上。”
香囊是用彩布缝的,里面装着艾草和薄荷,闻着清清凉凉的。林薇薇选了个绣着荷花的,苏清圆挑了个兰草的,陈默拿了个最简单的素布的,说挂在板车上正好。
日头升到头顶时,三人坐在老槐树下歇脚,分吃剩下的粽子。风一吹,槐花落下来,落在竹篮里,和粽叶混在一起,香得很。
“明年端午,咱们还一起包粽子、赶庙会吧?”林薇薇望着远处的龙队,忽然说。
“好啊,”苏清圆点头,“我争取把粽子包得好看点。”
陈默看着她们,用力点头:“嗯,年年都来。”
阳光透过槐树叶,在他们脸上洒下碎金似的光斑,粽子的甜香混着花香,在风里慢慢飘远。原来最寻常的日子,就藏在这样的时光里——一起包过的粽子,一起赶过的会,还有身边这些笑着的人,凑在一起,就成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