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抱着萝卜条跟进来,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放在白菜旁边。“阿婆,您看这样摆行不行?”她歪着头打量,“萝卜条挨着白菜,会不会串味?”
“傻丫头,”阿婆笑着拍她的背,“都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串味也是香的。就像咱们一家人,挤在一个屋檐下,日子才热闹。”
把东西都码好时,地窖里已经弥漫着松针、红薯干、萝卜条的混合香气,竟意外地好闻。苏清圆看着这些整齐的坛坛罐罐,忽然觉得地窖像个会讲故事的老人,藏着春天的期待,夏天的热烈,秋天的饱满,只等冬天慢慢说出来。
回到地面,阳光已经爬到了头顶。陈默在石桌上脱玉米,玉米粒落在竹匾里,发出“哒哒”的脆响。林薇薇把脱好的玉米粒倒进麻袋,扎口时用力勒了勒,说“这样防潮”。阿婆则坐在廊下缝补地窖的门帘,旧棉布上打了几个补丁,却被她绣上了几朵南瓜花,看着倒比新的还精神。
“中午煮玉米小米粥吧?”苏清圆往灶房走,“再蒸几个红薯,就着萝卜条吃。”
“好啊,”林薇薇跟过来,“我去烧火,让阿婆歇会儿。”
灶膛里的火很快烧起来,松木在炉膛里“噼啪”作响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苏清圆往锅里倒玉米和小米,米粒碰撞的轻响里,忽然听见林薇薇小声说:“清圆,你觉不觉得,冬天藏东西的时候,心里特别踏实?就像知道明年饿不着似的。”
“嗯,”苏清圆搅动着锅里的粥,“阿婆说这叫‘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’。其实不光是粮,还有这些一起干活的日子,想着就暖和。”
粥煮好时,玉米的香混着小米的甜漫了满院。阿婆和陈默坐在廊下喝粥,萝卜条的酸辣中和了粥的绵甜,红薯蒸得流油,用勺子挖着吃,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。
王大爷背着半袋豆子路过,被香味勾住了脚。“你们这是吃啥好东西呢?”他笑着探头,“我家那口子刚说想吃红薯,我这就回去蒸。”
“进来喝碗粥再走!”阿婆往他手里塞了个红薯,“刚出锅的,热乎。”
王大爷也不推辞,接过红薯掰开,热气裹着甜香冒出来。“还是你们家日子过得细,”他咬了口红薯,“连藏东西都比别人家用心,我那口子总说要跟你阿婆学。”
苏清圆看着他满足的样子,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“四季仓储图谱”。图谱上或许画着最科学的储存方法,却画不出阿婆在萝卜条里多放的那把花椒,画不出陈默垫在箱底的松针,画不出此刻粥碗里蒸腾的、带着人情的暖。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,苏清圆坐在廊下翻晒玉米,指尖沾着金黄的粉末。她看着远处的炊烟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,听着林薇薇在屋里哼着不成调的歌,阿婆和王大爷说着明年开春种什么菜,忽然觉得这冬藏的日子,就像地窖里的酒,看着安静,却在时光里慢慢酿着甜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,她却只是把最后一把玉米摊开,让阳光晒透每一粒。因为她知道,最好的“仓储”,从来不是缸里的粮、坛里的菜,而是这些一起囤粮、一起喝粥、一起把日子过成诗的人,是藏在岁月里的、化不开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