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三天,能出煤吗?”
“能!”方以智斩钉截铁,“臣已调来两百工匠,三班倒掘进。再调三百矿工,专司运渣。三天后,必让陛下看到新煤出井!”
朱由检拍拍他肩膀:“辛苦你了。工坊那边——”
“五台机车,一台不会少。”方以智声音疲惫却坚定,“臣已重新排班,关键工序用老师傅带,简单工序用学徒工。就是……锰钢供应还是紧,江南的锰矿船队被风雨耽搁了。”
又是耽搁。朱由检心中烦躁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朕让郑芝龙派战船护航。江南的锰矿,必须按时送到。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,为首的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陛下!天津卫急报!”
朱由检接过军报,只看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建奴水师……登陆大沽口?”
“是!”锦衣卫急道,“昨夜子时,十二艘战船突袭大沽炮台。守军猝不及防,炮台失守。建奴登陆兵力约两千,现正向天津卫城推进!”
大沽口距京城不过二百里,骑兵一日可至。
好一个多尔衮!西面攻紫荆关牵制主力,东面从海上偷袭直扑京城——这是双线作战,要让大明首尾不能相顾!
“天津守军多少?”朱由检急问。
“只有三千卫所兵,且久不操练……”
三千对两千,看似占优,但卫所兵的战斗力,朱由检太清楚了——怕是建奴一个冲锋就溃了。
“传令!”他强迫自己冷静,“第一,命天津守军死守待援,拖住建奴一日。第二,命通州大营抽调五千京营,火速驰援天津。第三——”他看向方以智,“工坊的蒸汽装甲车,现在有几台?”
“原型车一台,改进型两台,都……都还没完全测试。”
“全部调出来。”朱由检咬牙,“装上新式火炮,配上最精悍的士卒,由你亲自带队,驰援天津!”
方以智一愣:“臣?可臣不懂打仗——”
“你懂机械,懂怎么让这些铁家伙跑起来。”朱由检盯着他,“建奴没见过蒸汽装甲车,这是奇兵。记住,不要硬拼,吓唬他们就行——拖延时间,等京营主力赶到。”
方以智深吸一口气,抱拳:“臣遵旨!”
“陛下,那京城防务……”王承恩急道。
“京城有朕。”朱由检望向东方,眼中寒光凛冽,“朕倒要看看,皇太极还有什么招数。”
夜深了,但整个北直隶都醒了。
紫荆关方向,多尔衮正在调兵布阵,准备午时总攻。
大沽口方向,建奴水师已登陆,两千精锐扑向天津卫。
西山北坡,蒸汽机轰鸣,矿工在拼命掘进。
工坊车间,炉火通红,工匠在赶造机车。
而紫禁城里,朱由检站在坤宁宫前,望向夜空。系统界面静静悬浮:
“国运值:538/1000(停滞)”
“气运点:5/10”
“警告:双线危机同时爆发,请谨慎应对。国运值若跌破500,将失去“科技树”解锁资格”
五百点。离现在的538只差38点。
一场败仗,就可能跌破。
朱由检攥紧拳头。指甲陷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“皇太极,多尔衮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“你们想要大明江山?好,来拿。但朕告诉你们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中倒映着满天星辰:
“这江山,朕一寸一寸挣回来的,也会一寸一寸守下去。想拿?拿命来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