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就这么办!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,龙颜大悦,
“祺儿,此事就交给你了!给咱好好规划一条路线,既要安全,又要能看到真东西!
标儿那边……咱去说!”
马皇后见朱元璋心意已决,李祺又安排得如此周到,也便放下心来,笑着点头:
“既然重八和祺儿都觉得好,那便依你们。只是务必要周全稳妥。”
“母后放心,儿臣省得。”李祺躬身应道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李祺一家告退后,朱元璋和马皇后相视而笑,
都对即将到来的“南巡”充满了期待。
然而,他们都知道,最大的难关,还在第二天早朝。
翌日,奉天殿,早朝。
各项政务处理完毕,按惯例即将散朝之时,朱元璋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
“众卿且慢,朕有一事要宣布。”
百官立刻肃立聆听。
朱元璋目光扫过全场,尤其在朱标和几位老臣脸上停留片刻,缓缓道:
“朕登基十余载,夙兴夜寐,未尝有一日懈怠。
如今天下承平,太子仁德,政务练达,朕心甚慰。
朕决意,于二月初,携皇后南巡,体察江南民情,览我大明盛世风光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,整个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几乎所有大臣都愣住了,随即脸上露出震惊、担忧、不解的神色。
片刻的死寂后,文官队列中,以李善长为首,呼啦啦跪倒一片!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李善长声音发颤,老泪都快急出来了,
“陛下乃万乘之尊,系天下安危于一身!岂可轻易离京?
江南虽安,然路途遥远,水陆情况复杂,若有万一,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!”
“是啊陛下!”
礼部尚书也急忙出列,“天子巡狩,自有规制礼法!岂可轻言微服?此非盛世明君所为啊!”
“父皇三思!”
朱标也急了,出列躬身,“儿臣年轻,政务尚需父皇坐镇指点!
江南之地,儿臣可派得力干臣前往巡察,何劳父皇母后圣驾亲临?”
武将队列也躁动起来,徐达浓眉紧锁:“陛下!您要出去散心,俺老徐理解!但这也太突然了!
护卫如何安排?路线是否安全?需得从长计议!”
汤和嗓门更大:“陛下!您要是闷了,俺老汤陪您去西山打猎!
去天津卫看大船!
江南那地方,弯弯绕绕的水网,俺觉得不踏实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理由无非是天子安危、朝廷稳定、礼法规制等等。
朱元璋早就料到会是这样,他面无表情地听着,等声音稍歇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众臣心中一凛。
朱元璋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:“朕意已决。”
四个字,掷地有声。
但大臣们显然不肯轻易放弃,尤其是朱标和李善长,还想再劝。
朱元璋看着他们,忽然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……疲惫和落寞?
“唉……你们啊……”
朱元璋摇着头,“朕知道,你们是忠心,是为了朕好,为了大明好。”
他话锋猛地一转,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,目光扫过朱标,又扫过李善长、徐达等老臣:
“可是,你们有没有想过朕?”
“标儿如今,处理政务,比朕还在位时,更加井井有条,效率更高。”
“你们这些老臣,辅佐太子,也是尽心尽力。”
“朕每日坐在这龙椅上,除了听你们说‘太子殿下圣明’,‘臣等附议’,还能做什么?”
他缓缓站起身,声音提高,带着一丝自嘲,更带着一种决绝:
“朕这个皇帝,是不是……有点多余了?”
这话太重了!
吓得朱标和所有大臣噗通跪倒在地!
“儿臣(臣)不敢!父皇(陛下)息怒!”
朱元璋却不理会,继续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“耍无赖”的意味:
“你们要是再拦着朕……非把朕圈在这皇宫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一颗真正的“炸弹”:
“那朕看……朕还不如现在就下诏,传位于太子!
朕当个太上皇,逍遥自在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