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七年正月。
紫禁城内,关于皇帝即将南巡的消息,如同这初春的风,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,自然也吹到了燕王府。
这日午后,燕王朱棣正在王府校场上,督促朱高煦、朱高燧练习弓马。
他自己也挽着强弓,对着百步外的箭靶,一箭接着一箭,
箭箭命中红心,仿佛要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也一并射出去。
“父王好箭法!”
朱高煦大声喝彩,这小子虽然顽劣,但对父亲的武艺是真心佩服。
朱高燧也笨拙地拍着手。
朱棣却没什么喜色,放下弓,眉头微锁。
他刚刚得知了一个“噩耗”——父皇和母后即将南巡,随行人员名单里,
有大将军李祺全家,有太子家的几个侄子,
甚至连秦王、晋王家的几个小儿子也在名单上,唯独——没有他燕王朱棣!
凭什么?!
朱棣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。
祺哥能去,标哥家的侄子能去,连老二老三家的毛头小子都能去,为啥偏偏落下他朱棣?
他可是堂堂燕王!
论武功,论见识,他哪点差了?
难道就因为……因为没生出闺女?
一想到这个,朱棣更郁闷了。
自从年前那场“追生小棉袄”的风暴席卷王府,徐妙云和郭氏可谓是“励精图治”,
各种补汤偏方就没断过,晚上更是“勤勉不辍”,
搞得他这堂堂悍将都有些招架不住,
白天练武都感觉脚步发虚。
可这……它不争气啊!
不,是这生男生女,由不得他老朱啊!
“不行!俺得去找母后说道说道!”
朱棣把弓往亲随手里一塞,抬脚就往外走。
他觉得这事儿不公平,太不公平了!
“父王,您去哪儿?”朱高煦喊道。
“进宫!”朱棣头也不回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对,不能空手去!
得带上“道具”!
他扭头对朱高煦和朱高燧招招手:
“你俩,跟俺一起去!高炽呢?把高炽也叫上!”
很快,胖乎乎的朱高炽也被从书房里拉了出来。
朱棣看着眼前这三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