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!俺进宫找大哥去!”
他得去找朱标诉苦!
大哥肯定能理解他的痛苦!
与此同时,太子朱标也刚处理完今日最后一批奏章,揉了揉酸涩的眉心,起身准备回寝殿。
他想着太子妃常氏和陈氏,以及孩子们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今日元宵前夜,或许可以轻松些,陪家人用个温馨的晚膳。
然而,当他回到寝殿时,却发现殿内只有几个宫女,不见常氏、陈氏和朱雄英等人的身影。
“太子妃和皇孙们呢?”朱标疑惑地问。
宫女连忙回禀:“殿下,太子妃娘娘和陈妃娘娘午后接到皇后娘娘懿旨,带着三位皇孙……随驾南巡去了。”
朱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:“南巡?今日?父皇和母后不是计划二月初才动身吗?”
“奴婢听说……陛下和娘娘是……是提前起驾了……”
朱标愣住了,缓缓坐在榻上。
父皇……母后……提前走了?
还把标儿的妻儿都带走了?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有对父皇“偷跑”的无奈,有对妻儿不在身边的失落,
但紧接着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:
妻儿不在……意味着今晚……没有人会关切地询问他政务是否劳累,
也没有人会委婉地暗示“子嗣昌盛”的重要性,
更不会……有那些滋补汤品和夜间“关怀”了。
朱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。
连续多日高强度的政务处理,加上夜晚的“额外任务”,
饶是他年轻,也着实感到有些精力不济。
此刻,一种突如其来的、久违的“清静”感,竟然让他一时有些……无所适从。
是失落?
还是……一丝隐秘的解脱?
朱标甩甩头,为自己的后一个念头感到些许羞愧。
身为太子,岂能有此懈怠之想?
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,内侍来报:“殿下,燕王殿下求见,似乎……情绪激动。”
朱标叹了口气,不用想也知道四弟为何而来。
“宣他进来吧。”
韩国公李善长今日下朝较早,心情颇佳。
虽然儿子李祺随驾南巡,但府中还有儿媳和一群可爱的孙辈,尤其是那三个宝贝孙女,
想着元宵节一家人团聚的热闹场景,老国公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踱步回府,习惯性地问道:“夫人和少夫人、孙少爷、孙小姐们呢?今日可准备了元宵?”
管家面色尴尬地迎上来,躬身道:
“老爷……夫人……夫人和少夫人,还有孙少爷、孙小姐们……今日午后,被……被大将军接走了……”
李善长脸上的笑容淡去:“接走了?祺儿接他们去哪?明日就是元宵节了。”
管家声音发虚:“听……听说是……陛下和娘娘南巡,大将军奉命随行,将……将家眷也一并带上了……”
李善长如泥雕木塑般呆立当场!
陛下南巡?儿子随行?这他知道。
可……怎么把他夫人、儿媳,还有所有的孙子孙女全都带走了?
刚才还想象着的儿孙绕膝、共享天伦的画面瞬间破碎。
偌大的韩国公府,此刻仿佛变得空荡而冷清。
往日里孩子们的嬉笑声、夫人们的说话声似乎还在耳边,此刻却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寂静。
李善长缓缓走到正厅主位坐下,看着对面空着的、属于老妻的座位,
再看看弃的孤独感席卷了他。
祺儿带着他的妻儿老小,陪着皇帝皇后逍遥快活去了,
把他这个老头子独自扔在这冰冷的府邸里,过元宵节?
“岂有此理……真是岂有此理……”
李善长喃喃自语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
他为大明殚精竭虑一辈子,临老了,想过个团圆节,竟落得如此境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