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,交织成一幅温馨无比的画卷。
另一边,李善长和夫人李氏,也带着他们的三个孙子孙女,随着人流向外走去。
李善长虽然位极人臣,但在皇帝家宴上,始终保持着臣子的本分。
此刻,他的脸上才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盼。
“爷爷!爷爷!”
小孙女李璇最是活泼,挣脱嬷嬷的手,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李善长怀里,
“我们回来啦!您想不想我们呀?”
另外两个小孙子也围了上来,扯着李善长的衣袍,争先恐后地嚷嚷:
“爷爷,我们看到大海了!好大好大!”
“还有沙漠!一眼都望不到边!”
“我们还坐了大船,比房子还大!”
李善长弯下腰,一手搂住李璇,又摸摸两个孙子的头,
花白的胡子因为笑容而微微颤抖,眼眶竟有些湿润了:
“想,想!爷爷怎么能不想!
快让爷爷好好看看,哎呦,我的乖孙、乖孙女,都长高了,也壮实了!”
他仔细端详着孩子们,发现他们虽然皮肤晒黑了些,
但眼神明亮,精神头十足,显然这半年虽旅途劳顿,但收获更大。
这时,李夫人也走了过来。
李善长抬头看向老妻,只见她脸上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许疲惫,
但眼神清澈,精神矍铄,比离家时那种常年,困于府邸的郁郁之气要开朗了许多,
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几岁。
“夫人,辛苦了。”
李善长握住老妻的手,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心疼。
这半年,他一人留在京城,虽有仆从环绕,
但少了老妻的嘘寒问暖,总觉得府里空落落的。
如今见夫人安然归来,气色更胜往昔,他心中一块大石才算落地。
李夫人笑着摇摇头,反手握住丈夫的手:
“老爷说的哪里话,跟着陛下和娘娘,见识了天下风光,是妾身的福气。
倒是老爷一人在家,才是真的辛苦了。”
她看着李善长,眼中流露出思念,“这半年,家里一切都好吧?”
“好,都好!就是太静了,静得让人心慌。”
李善长感慨道,“如今你们回来了,这家里才又有了生气啊!”
他看着叽叽喳喳的孙子孙女,又看看精神焕发的夫人,
只觉得满心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似的。
一家人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地向宫外的马车走去,准备回府再好好叙谈。
而在另一边,李祺和临安公主,以及刘璟、王敏三位夫人,则显得从容许多。
他们向朱元璋和马皇后行礼告退后,
并未像朱棣、朱标两家那样急切,而是并肩缓步。
月光如水,洒在宫苑的石板路上,静谧而安详。
六个半大的孩子,在前面由父母引领着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晚的宴会和月饼,
偶尔追逐打闹一下,笑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看着孩子们跑远了些,临安公主才轻轻舒了口气,侧头对李祺笑道:
“这半年,虽说一家人在一起,可像这般清静静静地走一走,倒真是难得。”
刘璟也温柔接口:“是啊,夫君。
每日不是舟车劳顿,便是应对各地官员、参观访问,
虽有夫君在身边,可像寻常夫妻般说些体己话的工夫,确实不多。”
王敏性格更活泼些,此时也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情态,轻声嗔道:
“夫君这一路,眼里不是山河社稷,便是民生吏治,怕是都快忘了我们姐妹了吧?”
李祺闻言,停下脚步,看着身边三位风姿各异的妻子。
月光下,临安公主端庄雍容中带着一丝旅途风霜后的成熟风韵,
刘璟温婉如水,王敏娇俏明媚,半年同行,虽朝夕相见,
但此刻卸下所有外在纷扰,才更觉她们眼波中的深情与依赖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歉疚,伸手,轻轻将三位夫人的手都拢在一起,语气低沉而真挚:
“静儿,璟儿,敏儿,这半年,辛苦你们了。
既要照顾孩子们,又要适应各地水土,还要为我分忧。
往后时日,定当多多陪伴你们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举动和直白话语,让三位夫人都有些意外,随即脸上都飞起了红晕。
虽然已是多年夫妻,孩子都好几个了,但李祺这般郑重其事地道歉和承诺,更让她们心中甜丝丝的。
临安公主微微垂首,嘴角含笑:
“夫君言重了,能随驾南巡,是莫大的荣耀,何谈辛苦。”
刘璟感受着李祺掌心传来的温度,声如蚊蚋:
“只要夫君安好,我们便心满意足。”
王敏则大胆地反手握了握李祺的手,眼波流转:
“夫君记得今晚的话就好!”
一阵夜风吹来,带着桂花的清香。
李祺看着妻子们羞涩又欢喜的模样,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。
“走吧,孩子们都快没影了。
回去看看他们谁今晚吃得最多,小心积食。”
四人相视一笑,加快脚步,追着孩子们的欢笑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