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爪团子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声音更小了：“……陛下的味道，很好闻。很温暖。像……像太阳晒过的云朵。”它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织手套是真的，我的毛，很暖和，还有……有一点点好运的。”
听着这稚气却真诚的话语，花玄昭感觉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虽享尽尊荣与关爱，但身为帝王，终究是孤寂的。
朝臣们敬畏他，宫人们惧怕他，那些想将女儿送进宫的老头子们算计他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纯粹、不掺杂任何利益的亲近与牵挂了。
“好。”花玄昭将它托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，看着它清澈的眼眸，“那你就留下，慢慢织，我不着急的。”
粉爪团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“你有名字吗？”
团子摇摇头：“它们都叫我粉粉。”
“粉粉……”花玄昭念了一遍，觉得这名字倒是贴切又可爱，“那以后就叫你粉团儿。”
他将粉团儿放在肩头，小家伙立刻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袍，稳稳坐好。
感受着颈边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细微暖意，花玄昭看着空荡了许多的宫殿，忽然觉得，那些吵着要立后的老头子们，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。
有了粉团儿的陪伴，花玄昭觉得批阅奏折、应对朝臣都似乎不那么枯燥了。
粉团儿果然如它所说，极其安静。
大部分时间，它要么窝在花玄昭特意为它准备的、铺着软垫的小篮子里打盹，要么就蹲在御书房的窗台上，看着外面的飞鸟发呆。
只有当花玄昭拿出肉干时，它才会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过来，用两只粉爪抱住，小口小口地啃，吃得极其认真。
它也开始履行“织手套”的承诺。
花玄昭某天批完奏折，发现它正蹲在篮子里，面前摊着一小撮闪烁着柔和微光的、极其纤细的白色绒毛，它正用那双粉嫩的小爪子，笨拙地、一根一根地将绒毛捋顺。
然后，吐着口水都将这些毛毛黏在一起。
花玄昭……
这手套带戴着会不会有口水味？还有，口水黏的会不会不牢靠？
花玄昭忍不住走过去，倒了一杯茶水给它，“粉团儿，要不要喝口水？”瞧这毛上的一捋一捋，怪废口水的。
粉团儿说了句谢谢，喝了好几口，“你回去吧，不要打搅我。”说完从自己身上薅了几毛，呸一声，吧唧黏上去。
花玄昭憋住了笑，打眼一瞧，粉团儿这几日薅毛薅太勤，以致于白毛稀稀疏疏能看见粉粉的肚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