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玄昭一顿,脑中想了一遍没毛的粉团儿,立马一个抖擞,不成,不成,不能让它这么拔自己的毛了。
当晚,花玄昭将好大一打理后的羊毛悄悄放在粉团儿篮子边,就当是它自己身上的。
第二天花玄昭偷偷瞧了一眼,粉团儿已经心安理得捏着羊毛,往上面吐口水。
花玄昭蹙眉,这么大一堆羊毛,昭这样吐下去,粉团儿不得缩水?不成,得想个不吐口水的办法。
下午花玄昭又过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,踱步到粉团儿的小篮子边,然后席地而坐,就坐在了粉团儿旁边。
粉团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愣,准备吐口水的动作僵住了,眨巴着清澈的眼睛,疑惑地看着他:“陛下?”
花玄昭没说话,只是神秘地笑了笑,然后从宽大的袖袍里变戏法似的,掏出了两根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细长竹签。那竹签在他修长白皙的指间,显得格外灵巧。
他并没有直接指出粉团儿“口水黏毛”法的不妥,而是拿起旁边一小撮备用的羊毛,手指灵活地缠绕了几下,然后将竹签穿入、挑出、绕线……他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粉团儿一开始还歪着头不解,但很快,它的全部注意力就被花玄昭手上那两根神奇的竹签吸引住了。
只见那两根小棍子在陛下手中翻飞,柔软的毛听话地交织、穿梭,渐渐形成了一个紧密而规整的小小织物片,虽然还看不出具体形状,但那平整的纹路、均匀的孔隙,比它用口水黏出来的毛毛团不知要高级、牢固多少倍!
它看得眼睛都直了,小嘴巴微微张着,连怀里抱着的羊毛掉了都浑然不觉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花玄昭故意放缓了动作,让它能看得更清楚。
“这样织出来的,更结实,也更……嗯,清爽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那撮被口水浸润得有些亮晶晶的绒毛。
粉团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小脸似乎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。
它低下头,用粉爪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作品,再抬头看看花玄昭手中那方方正正、干净漂亮的织物,瞬间就明白了差距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它小声嚅嗫着,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点点羞涩,“我……我也想要……两根那个小棍子,可以吗?”
花玄昭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淡然:“这个吗?这叫竹签。”他故意将其中一根递到粉团儿面前,那竹签对于粉团儿的小身子来说,简直像两根小树干。
粉团儿用力点头,伸出两只小粉爪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那根对于它而言过于巨大的竹签,小身子都被竹签的重量带得晃了一下。
花玄昭早有准备,又从袖袋里取出另外一对——这是他一早吩咐匠人用最细最轻的竹子精心打磨的,尺寸只有他手中那对的四分之一大小,正适合粉团儿使用。
“喏,用这个。”他将迷你版竹签递过去,“这个更适合你。”
粉团儿惊喜地看着那对迷你可爱的竹签,立刻放下怀里那根“巨无霸”,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,抱在怀里,用小脸蛋蹭了蹭,嘴里发出满足的、细微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来,我教你。”花玄昭将自己的坐垫往粉团儿这边挪了挪,一人一团挨得更近。
他先示范了最基本的起针方法,用手指带着粉团儿的小爪子,教它如何绕线、如何将线圈套上小竹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