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无奈地叹了口气,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,转头对竟天说道:
“我现在的情况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结婚什么的,根本不可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起黑塔那性格,苦笑解释道:
“家里那位,可是真的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“哎呀,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?”竟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“先抱个徒孙也行,结婚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嘛……”
安一听这话,顿时觉得头皮发麻,连忙打断:
“得得得,您先消停会儿吧,景元元刚刚催我了,我先撤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柄记忆中的红纸伞。
红色的伞面在细雨中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,像是将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吸进了那抹红里。
他一个闪身,便消失在了庭院门口。
只是在他离开的刹那,一张带着淡淡暖意的粉色毯子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坛后的粉发身影上。
符玄浑身一僵,茫然地抬起头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,模糊了视线。
她只能看见一道撑着红伞的背影,在雨幕中渐行渐远,直至被拐角吞没,只留下一抹红色残影。
下一秒,一柄油纸伞出现在她的头顶,隔绝了漫天细雨。
竟天撑着伞,望着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轻轻叹息道:
“徒儿,你都听到了。他家里那位,可不是个好惹的主,你还要继续喜欢他吗?”
符玄低头,紧紧抱着怀里的粉色毯子,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。
她抬起头,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雨还在下,却仿佛不再那么冰冷了。
(安正在杀向将军府中)
安刚到府外,便望见那熟悉的朱红大门前,一道青衫身影正撑着一柄与自己同款的红纸伞,静静立在雨中。
雨丝打湿了他的衣摆,却丝毫不影响其温润如玉的气质,正是景元。
安放缓脚步,缓缓走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:
“哟~在下好大的面子啊,能让「万言不出于口」的将军大人,在府外淋雨等我,真是让我有些……受宠若惊啊。”
景元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与不满,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故作无辜地说道:
“你想多了,只是我现在不方便进去而已。”
“切~你还给我装!”安撇了撇嘴,怒声道:“那么大的事情,你瞒我这么久,景元,你是真不想我好过啊!”
景元一手撑着伞,一手摊开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无辜: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制造的惊喜啊~更何况,让罗浮做你的娘家,岂不是亲上加亲?”
安嘴角一扯,气极反笑:“好一个惊喜,好一个亲上加亲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,你是真不怕——”
他的话顿住,左右看了看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你是真不怕我被黑塔柴刀啊!”
景元摇了摇头,抬手拍了拍安的肩膀说道:“我相信你……”
安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