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玄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,指尖却微微颤抖,在心中不断强迫自己冷静,绝不能在安面前失态。
可越是这样,心跳就越快,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她想找个转移话题的机会,于是转头看向桌案角落的仙人快乐茶问道:“这是……”
“路上碰到一个叫青雀的卜者,她说你最喜欢这个,我便顺路买来喽~”
安笑着解释,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符玄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绯红,连耳根都浸透着粉色,像被晨露浸润的桃花瓣。
她暗自懊恼,平日里在太卜司说一不二、威严满满的形象,在安面前竟这般不堪一击,这点小心思被轻易看穿,实在有些丢人。
看着她娇羞得快要把头埋进卷宗里的模样,安唇角的笑意更深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语气认真了几分,提议道:
“对了,我看那个叫青雀的卜者很有天赋,能力也不错,你一定要重用她啊。”
“等将来你做了将军,就让她接任太卜之位,我看她能担此大任……”
一提及公务,符玄心中的悸动便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她蹙起秀眉认真思索了片刻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:
“青雀吗?她的能力本座自然知晓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明日便调她到我身边协助处理事务吧,也能分担些繁杂琐事。”
而此刻的长乐天,刚把书库最后一卷古籍归位、偷偷溜出来打牌的青雀,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她揉了揉鼻子,嘟囔道:“怎么回事?难道是太卜大人又在念叨咱摸鱼?算了算了,不管了……”
她瞥了眼空着的座位,又有些纳闷:“不过上次那个打牌很厉害的那个狐人牌友怎么不见了……”
若是让她知道,自己随口一提的喜好,竟被安当成了“举荐信”,怕是要当场哀嚎着控诉安“过河拆桥”。
毕竟对青雀而言,摸鱼打牌才是人生至高真谛,升职加薪什么的,简直是甜蜜的负担。
事实证明,并非任何人都有一颗向上攀登的野心。
安望着符玄重新投入工作的身影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——
给想向上的人往下踹,给不想向上的人往上拉,安突然感觉,自己恶趣味好像挺大的。
“肯定是被阿哈传染了……”安心中腹诽道。
安的目光落在符玄身上,越看越入迷。
少女垂眸时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;
握笔的手指纤细却坚定,指尖泛着健康的粉晕,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;
偶尔遇到棘手的卷宗,她会微微蹙眉,脸颊不自觉地鼓起一小块,像被投喂了甜食的小松鼠。
这模样,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可爱,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脸,看看她会露出怎样炸毛的表情。
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,符玄的脸颊越来越红,像熟透了的水蜜桃,连耳尖都泛着诱人的色泽。
她的动作渐渐变得僵硬,笔下的字迹也比平日里歪斜了几分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。
安耸了耸肩,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只要一盯着别人办公,别人的工作效率就会减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