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向人群。
赵铁山喝了一口酒，冲他点头。
周慕云戴着耳机敲代码，屏幕显示“声望值+50”。
苏怀玉端着保温杯，没说话，但嘴角有一点弧度。
江俊龙把话筒放回支架。
他走下台时，右眼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战斗状态那种刺目的光，是很淡的一层，像晨雾里的火苗。
他没察觉。
但站在远处的赵铁山看见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眼神动了动。
宴会继续进行。
有人开始吃东西，有人聊天，音乐重新响起。江俊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手里还抱着那罐可乐。
周慕云坐到他旁边，递来一包薯片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可是大人物。”
江俊龙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周慕云翻了个白眼，“全系统都知道你是谁了。刚才我查了，你的权限已经升到A-2，能调阅九成以上的非密级资料。”
江俊龙没说话。
他盯着前方的大屏幕。上面还在循环播放演练画面，其中一段是他指挥声波组反击钻墙种的镜头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周慕云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黑进后勤系统看了一眼，总局给你批了专属装备库。编号001。”
江俊龙转头看她。
“真的。”周慕云点头，“连赵头儿都没有这种待遇。”
江俊龙收回视线，继续吃薯片。
他不想谈这些。
他只想这一刻多留一会儿。
热闹，温暖，被人需要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。
还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你还没准备好”
江俊龙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锁屏，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。
他抬头，看见赵铁山朝他招手。
他起身走过去。
“走。”赵铁山说，“我带你去看看新安排的房间。”
江俊龙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。
经过大厅门口时，江俊龙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怀玉还在那里，靠着柱子喝水。看到他回头，她抬起手，轻轻挥了下。
江俊龙也抬手，回应。
电梯门打开。
赵铁山先进去，按下顶层按钮。
江俊龙跟着进去。
金属门缓缓合拢。
就在门缝只剩十公分时，他的右眼金纹突然剧烈跳动。
他猛地抬头。
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，他看见宴会厅最角落的投影幕布上，画面一闪。
原本播放的演练视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：
“欢迎回家，道体继承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