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屏右下角的提示还在闪烁，频率89.7MHz，波形与母亲吊坠共振一致。江俊龙的手指微微一顿，胸口那枚翡翠正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。
他没有低头看它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分神。
多国系统正在接入，绿色信号一条接一条亮起，连接线爬满了全球灵力网络图。英国、法国、德国、加拿大……合作的框架已经搭好，只差最后确认。
就在这时，投影画面猛地扭曲。
伊万诺维奇的影像突然放大，占据了整个侧屏。他坐在北极基地的金属椅上，左手握着冰锥，机械义眼泛出蓝光。他身后是巨大的玻璃墙，外面暴风雪呼啸，一只北极熊趴在雪地里，抬头望向镜头。
“江俊龙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“你这个方案，我不同意。”
全场安静。
江俊龙站在投影台前，右手轻按主控屏边缘，指尖滑动，调出实时数据流。他没说话，等对方继续。
“你说这是防御网？”伊万诺维奇冷笑一声，抬起左臂。机械义眼射出一道红光，直击沙盘模型。
“嗤——”
昆仑山节点位置被烧出一个黑点，塑料材质瞬间碳化，焦痕蔓延。
“这就是你的诚意？”他盯着江俊龙，“用三座主阵控制全球灵力流向，再以监测为名，收集各国觉醒者数据。你们华夏想干什么，我很清楚。”
江俊龙脑中响起提示音：“检测到敌意，建议使用“震魂咒””。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金色道纹流转。他没有动怒，也没有后退，而是缓缓抬手，掌心凝聚一道金光。
“伊万先生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却压住了会场所有杂音，“这沙盘上记录的是三十七个国家的灵力节点分布图。毁掉它，不会让美国东部的灵力浓度下降一分。”
话落，他掌心金光扩散，如水波般覆盖整个沙盘。被烧焦的部分开始自行修复，裂痕闭合，颜色还原，仿佛从未受损。
各国代表屏住呼吸。
江俊龙目光直视投影中的伊万诺维奇，声音沉下：“你说这是监控手段？那我问你——当西伯利亚南部灵脉暴动时，是谁第一时间派出了救援队？是你吗？还是你们‘极夜’组织在暗中引导陨石撞击？”
伊万诺维奇脸色不变，但握着冰锥的手收紧。
“你在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在猜。”江俊龙调出一段加密视频，投射到主屏。画面中是一处地下设施，编号“NT-07”，墙上挂着人类进化树模型，桌上摆着恒温培养舱。一名研究员正将某种黑色晶体注入人体。
“这是你们在北极圈的秘密实验室。”江俊龙说，“代号‘退化计划’。你们认为灵气复苏是地球的免疫反应，所以要用改造人污染灵脉，逼迫人类放弃修炼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你还记得三个月前，昆仑山附近失踪的七名牧民吗？他们的DNA残留在实验舱内。你不是来谈合作的，你是来阻止我们建阵的。”
会场一片死寂。
伊万诺维奇的机械义眼快速闪烁，像是在接收内部通讯。几秒后，他放下冰锥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我可以解释那些实验……但你的系统，依然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