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俊龙以为自己赢了，等他放松警惕，等他站在最高处时，再把那颗种子彻底引爆。
他重新看向水晶球，画面又亮了起来。这次是俯视视角，整个长城尽收眼底。江俊龙仍站在高台中央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座雕像。
“别急着谢幕。”安倍明海轻声说，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画面切回现场。
江俊龙依旧站立。
掌声渐渐弱了下来，但还没结束。有些人开始起身离席，有些仍在讨论刚才的技术细节。观礼区的秩序还在维持，安保系统正常运行，无人机群在高空巡航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对劲。
胸口的痛没有完全消失，而是变成了持续的钝压感，像有块冰卡在肋骨之间。右眼道纹虽然恢复原状，但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一丝滞涩，像是齿轮里进了沙子。
他知道不能再待太久。
但他不能先走。他是主角，是这场展示的核心人物。只要还有一个代表没离开，他就必须留在台上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手腕内侧。那里有一道浅痕，是之前测试匿灵诀时留下的。现在这道痕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周慕云说过的一句话：**“所有信号都有回响，只要你愿意听。”**
他闭上眼，再次探查刚才被切断的追踪路径。原本应该彻底断裂的数据流，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微弱的残影——不是来自地面，也不是卫星，而是某种漂浮在电离层的中继装置。
对方用了第三方信道。
而且这个信道的编码方式，带有明显的古式神祭炼痕迹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江俊龙睁开眼，目光变得更冷。
他不再望向东边的海平线，而是转向西南方向。那里是内陆山脉，常年云雾笼罩，不适合常规监控部署。
但适合藏人。
他记下了那个方位。
同时在系统界面默念：“上交——异常信号残影坐标，标记来源类型为‘式神中继’。”
“已接收”
“积分+300”
“全民声望+50”
界面弹出提示。
他没看。只是把双手慢慢放下，贴在身体两侧。风还在吹，外套下摆剧烈晃动。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根钉进大地的铁柱。
台下的掌声终于停了。
最后一个鼓掌的是那位非洲老者。他看了江俊龙很久，然后缓缓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人群开始疏散。
但江俊龙没有动。
他知道真正的观众还没走。
那个躲在水晶球后面的人，还在看着他。
他抬头，直视天空中的某一点。
嘴唇微动，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——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