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角唰唰往下淌，浸透了鬓角的发丝。
江俊龙凑近他耳边，声线压得极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字字淬着冷意：“告诉安倍明海，下次想送礼，走正规渠道。”
西装男瞳孔骤缩，呼吸骤停，脸色煞白如纸。
江俊龙随即退后半步，笑容依旧温和，音量抬回正常，坦荡得不像话：“贵国的香蕉味道不错，以后多带些来交流。”
全场死寂半秒。
各国代表面面相觑，有人下意识低头瞟了眼桌前的水果盘——里面果然摆着几根进口香蕉。
下一秒，有人没忍住，低低笑出了声。
紧绷到极致的气氛，瞬间松垮下来，方才那电光石火的杀机，竟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，盖成了无伤大雅的外交玩笑。
西装男僵在原地，手心里攥着那根香蕉，指节泛白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吞了苍蝇似的难受。想扔，怕失了体面；想装没事，掌心的汗把香蕉皮浸得发黏，连手指都在抖。
江俊龙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原位，提笔落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墨迹沉稳，收锋凌厉，一笔一划，干净利落。
签完字，他起身依次和各国代表握手致意，颔首微笑，从容坦荡，半点异样都无。走到最后，在那西装男面前顿了顿，看着他还攥着香蕉的手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力道不重，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。
“回去，代我向贵国顾问问好。”
男人喉头狠狠滚动，嘴唇哆嗦着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签约完成。
文件夹合上，清脆的啪嗒一声，敲定整场闹剧的尾声。
江俊龙抬手理了理红外套的衣领，转身迈步走向门口。步伐稳得扎实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额前碎发遮着右眼的道纹，那抹琉璃似的光泽，敛在眼底，半点不露。
大厅外，天光正好，金灿灿的阳光泼洒在台阶上，亮得晃眼。
他脚步未停，径直走下阶梯，挺拔的身影很快融进楼前广场的人流里，从容不迫。
远处港口的方向，一声悠长的货轮鸣笛，破空而来，震彻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