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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剔骨换血,这才是狠人(1 / 2)

地下金库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酒混合着霉菌的味道,那是独属于“暴富”和“阴暗”的混合体。

这地方虽然被金多宝吹得天花乱坠,说是防御阵法能抗元婴,但本质上,这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洞。四周的玄武岩墙壁上挂着几盏长明灯,灯火如豆,摇曳不定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跟那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。

在金库的最深处,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。

结界里,只有一张冰冷的石台,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布。

“东西都备齐了?”

沐瑶清的声音听起来很稳,但如果你仔细瞅,就能发现她捏着手术刀的那只手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白色罩衣,头发全部盘了上去,露出光洁却紧绷的额头。

“齐了。”金多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,指了指旁边托盘里的东西:九转还魂草已经被捣成了翠绿色的药泥,散发着勃勃生机;那截“无垢剑骨”悬浮在一个玉盒上方,嗡嗡作响,像个不听话的熊孩子,时刻准备着暴起伤人;还有止血散、生肌膏,以及一根……

一根擀面杖粗细的硬木棍。

“这是干啥用的?”廖凡在结界外探头探脑,一脸懵圈,“给老大做按摩啊?”

“咬的。”

苏星河已经脱去了上衣,赤裸着上半身趴在石台上。他的后背清瘦嶙峋,脊椎骨像是一条潜伏的龙,微微隆起。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,有的深有的浅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记录着这个男人两世为人所经历的所有苦难。
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那根木棍,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欠揍的笑:“金胖子,你这木棍……洗干净没?别是有那什么脚气……”

“哎哟我的祖宗诶!”金多宝都要哭了,“这可是千年的雷击木!辟邪镇痛的!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盘,你还嫌弃有脚气?你这张嘴啊,真是死了都要欠三分!”

“行了。”

沐瑶清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插科打诨。她走上前,拿起那根木棍,递到苏星河嘴边,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:“张嘴。”

苏星河没接。

他看着沐瑶清,那双异色的眸子里,平日里的戏谑和疏离此刻统统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
“沐瑶清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“这一刀下去,要是没成,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你是打算守寡呢,还是打算改嫁?”

沐瑶清的手抖了一下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眼眶微红,却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嘴唇渗出血丝。她俯下身,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:“苏星河,你给我听好了。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炼成傀儡,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洗脚!你想死?门儿都没有!”

“呵……最毒妇人心。”

苏星河轻笑一声,张嘴咬住了那根雷击木。

“开始吧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沐瑶清不再犹豫。

她手中的手术刀,不是凡铁,而是用她的灵力凝聚而成的一道风刃,薄如蝉翼,锋利无匹。

“廖凡,起阵!隔绝一切声音和气息!”

“石磊,守住门口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让他进来!”

“是!”

随着结界封闭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盏孤灯,和石台上的两个人。

沐瑶清的手,终于落了下去。

嗤——

那是利刃划开皮肤的声音,像是裂帛,又像是某种封印被撕开的脆响。
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苏星河苍白的背脊滑落,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,溅起一朵朵妖艳的血花。

苏星河的身体猛地绷紧,那根雷击木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竟然被他硬生生咬出了一道牙印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真正的地狱,才刚刚降临。

凡骨无法承载剑意,要想植入无垢剑骨,必须先将他脊椎处那一段坏死的、已经被之前强行催动剑气震碎的凡骨,一点点剔除。

这不仅仅是剔骨,这是在把一个人的脊梁骨,活生生地挖出来!

而且,为了保证神经和灵脉的完整连接,为了让新骨能完美融合,整个过程不能使用任何麻醉药物(如麻沸散)。苏星河必须全程保持清醒,甚至要用自己的神识去引导每一丝痛楚,去配合沐瑶清的刀。

这简直就是凌迟!

“唔——!!!”

一声沉闷至极的低吼从苏星河喉咙深处滚出来。他的额头上,青筋暴起,冷汗像是下雨一样瞬间湿透了身下的白布。他的双手死死扣住石台的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,鲜血淋漓。

沐瑶清的手很稳。

稳得可怕。
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在滴血。每一刀划下去,都像是割在自己心头肉上。

她看到了那截已经变成灰黑色的脊骨,那是之前强行抵挡元婴一击留下的代价。骨头已经碎成了渣,却还顽强地支撑着他的身体。

“忍着点……我要刮骨了。”

沐瑶清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搞……搞快点……”苏星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,“别……别磨磨唧唧的……跟个……娘们似的……”

都这时候了,还要嘴硬。

沐瑶清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混着苏星河的血,落在了伤口里。

沙沙沙——

刀刃刮过骨头的声音,在寂静的结界里被无限放大。那种声音,比指甲挠黑板还要刺耳一万倍,听得人头皮发麻,灵魂都在颤栗。

结界外。

金多宝背靠着墙壁,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玉佛珠都被他捏碎了。
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人受的罪吗?”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手帕擦汗,“光是听着我都觉得疼……苏老大,是个狠人。是个狼灭啊!”

廖凡也不说话了,平时那个嘴碎的胖子,此刻死死盯着结界,眼圈发红。

“以前我觉得苏老大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,靠着嫂子……啊不,靠着沐老大上位。”廖凡抽了抽鼻子,“现在我服了。这哥们儿,骨头是真硬。换我,早特么咬舌自尽了。”

半个时辰。

这半个时辰,对所有人来说,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当最后一块碎骨被取出,苏星河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他浑身都在痉挛,那根坚硬如铁的雷击木,已经被他咬断了一半。

“接下来……是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
沐瑶清擦了一把快要迷住眼睛的汗水和泪水。她转过身,看向那截悬浮在空中的“无垢剑骨”。

那截剑骨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召唤,发出一声清越的激昂剑鸣,光芒大盛,如同一轮小太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它是高傲的。它是天生的神物。

它看不上这具残破的凡胎肉体。

“给我……过来!”

沐瑶清厉喝一声,双手结印,强行用灵力牵引着剑骨,一点点压向苏星河那血肉模糊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