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剑骨剧烈挣扎,释放出凌厉的剑气,瞬间割破了沐瑶清的手掌。鲜血喷涌而出,洒在剑骨上,却像油锅里进了水,激起更强烈的反抗。
“压不住……它的排异反应太强了!”沐瑶清焦急大喊,“苏星河!用你的神识!用你的意志去降服它!告诉它,谁才是它的主人!”
此时的苏星河,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痛。
无边无际的痛。
就像是有无数把锯子在他的脑子里拉扯,要把他的灵魂锯成两半。
他感觉自己正坠入无底的深渊,周围是黑暗,是死寂。
“放弃吧……”
“睡吧……睡着了就不疼了……”
黑暗中,似乎有个声音在诱惑他。
但下一秒,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那是沐瑶清的眼泪。
还有她那带着哭腔,却凶狠无比的喊声:“苏星河!你敢睡过去试试!你要是死了,我就带着你的钱,拿着你的剑骨,去找十八个男模!我气死你!我让你头顶上长满青青大草原!”
“……”
原本意识模糊的苏星河,听到这话,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女人……太狠了。
真的是……离了大谱。
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力量,或者说是一股子不服输的“怨气”,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里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“十八个?你想得美!”
他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轰——!
他那残破不堪的神魂,在这一刻竟然凝聚成了一把虚幻的小剑,带着一股子“天上地下唯我独尊”的霸道,狠狠地刺向了那截骄傲的无垢剑骨。
“不过是一块骨头……也敢嫌弃老子?”
“给我……进去!”
苏星河咬碎了口中的雷击木,双手反向扣住石台,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。
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比自己还要狂妄、比自己还要锋利的意志,那截一直躁动不安的无垢剑骨,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瞬。
沐瑶清抓住了机会。
“融!”
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按。
噗嗤!
白光如电,那截无垢剑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地刺入了苏星河的脊背,填补了那段空缺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这是苏星河自手术开始以来,发出的第一声,也是唯一一声惨叫。
那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,瞬间穿透了结界,穿透了金库厚重的墙壁,甚至让守在门外的石磊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血肉重组,经脉再造。
剑气入体,如同万箭穿心。
苏星河的身体在石台上疯狂地弹动,像是一条濒死的鱼。沐瑶清扑上去,死死地按住他,不让他乱动。
“挺住!一定要挺住!融合开始了!”
鲜血将两人染成了血人。沐瑶清的灵力不要钱似的输入苏星河体内,引导着剑骨与凡骨的接口处愈合。九转还魂草的药力也被激发,翠绿色的生机之力疯狂修复着受损的组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苏星河的惨叫声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。
他后背的伤口处,白光逐渐收敛,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那截新植入的剑骨,像是一条新生的脊梁,完美地嵌入了他的身体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一股恐怖而锋利的气息,开始在他体内复苏。
“成……成了?”
金多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沐瑶清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她看着趴在石台上,虽然昏迷但呼吸平稳的苏星河,眼泪再一次决堤。
“成了……这祸害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她一边哭一边笑,样子狼狈极了,却又美得惊人。
然而。
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。
苏星河体内那刚刚融合的剑骨,似乎是因为刚刚被压制得太狠,此刻为了宣示主权,突然爆发出一道凛冽至极的剑气。
轰!!!
这道剑气并不受控制,它像是一束激光,瞬间刺破了沐瑶清布下的结界,刺破了金库那号称“防御无敌”的穹顶,甚至刺穿了上方厚达几十米的土层和建筑。
直冲云霄!
不夜城的夜空中,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照亮了半个城区。
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,哪怕隔着老远,都让人觉得皮肤生疼。
“卧槽!”
廖凡看着头顶那个被剑气捅出来的、直通外界的大窟窿,透过窟窿还能看到外面的星空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不是……暴露了?”
金多宝也是一脸呆滞,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:“完了……这下不用找十八个男模了……全城的‘野狗’都要闻着味儿过来了。”
“这操作,简直离了大谱……”
地下金库的死寂,只维持了不到三秒。
下一刻,那个大窟窿上方,传来了数道破空之声,以及几声充满贪婪和狂喜的笑声。
“找到了!在那边!”
“好强的剑意!绝对是那截无垢剑骨!”
“哈哈哈哈!这泼天的富贵,轮到老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