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贞与小罗刹几人齐齐颔首,神色凝重。
她们看得出来,小狐狸不是吓唬人。
人皇气运?
箫河真有这东西?
人皇气运又究竟是何等存在?
小狐狸为何如临大敌,连提都不敢让人提?
桃花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人皇气运……
箫河竟真扛着这个?
她心头狂跳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:洪荒之上,仙尊见之必诛;
九天之下,大能闻之即猎。
箫河若露面,怕是连呼吸都来不及,就被碾作飞灰。
孙姑娘一脸懵:“人皇……是天下所有人的共主?”
“别问!”
桃花妖一把按住她手腕,声音发紧,“以后,一个字都别提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孙姑娘立刻噤声。
她扫了一圈众人神色,再不敢多嘴。
人皇气运?
听上去就招祸。
既能让仙人都红眼,那她宁可当个聋子哑巴,也绝不对第三个人吐露半个音。
师妃暄轻声道:“得尽快告诉箫河。”
东皇太一点头:“对,还得教他怎么敛气藏运。”
李茂贞叹气:“只盼他真能藏得住……”
花白凤忽而蹙眉:“等等——小狐狸先前不是说,咱们也有气运?怎的偏不让我们藏?”
林仙儿接话:“是啊,我们的气运,和夫君的不一样?”
白若冰迟疑道:“要不要再问问?”
绾绾干脆利落:“问,宁可多跑一趟,也不能含糊。”
小狐狸一跃跳上李茂贞肩头,嗓音清亮:“放心。”
“花白凤、林仙儿无碍。你们的气运,和箫河的压根不是一路——其余几位姑娘,气运薄得如同晨雾,修真界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,连仙门守山童子都懒得正眼瞧。”
李茂贞几人松了口气,默默点头。
原来如此——箫河的气运,是悬在头顶的刀;
而她们的,不过是衣角沾的一粒浮尘。
半个时辰后,箫河收尽蓝银古树,抬手一挥,将十余只被抓来的妖怪尽数放归山林。
这群货色,连小妖都算不上,纯属凑数的杂鱼。
被他威逼着刨根掘土,也算出了把力。
箫河懒得费劲清理,摆摆手,任它们屁滚尿流逃命去了。
箫河摩挲着下巴,压低声音道:“该去找蜘蛛妖了……啧,她那辆黑鳞车怎么老在附近兜圈?莫非是在等我?”
嗖——
他身影一晃,原地只剩残影。
管她等不等,小青就在车上,他必须闯进去。
此刻,蜘蛛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唇角微扬。
她早料到箫河会来——那小子逼着一群小妖刨蓝银树根,动静这么大,岂会不来寻她?
嗖——
箫河直接闪进车厢,抬眼就问:“蜘蛛妖,你真在等我?”
蜘蛛妖眸光一寒,嗓音如冰锥刮过铁板:“人类,胆子倒肥!没我点头,也敢擅闯我的座驾?想被我撕碎吞骨,化作腹中浊气?”
箫河夸张地后退半步:“嚯!你还吃人?”
“滚!”
蜘蛛妖额角青筋一跳,恨不得一把掐断他脖子。
吃人?
她疯了才啃人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