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上业力,雷劫劈下来连渣都不剩——只有傻愣愣的蠢货妖怪才干这事儿,她堂堂盘丝洞主,嫌人味儿腌臜还来不及!
箫河一屁股坐进副驾,晃着酒壶笑道:“开个玩笑嘛……你瞧你,心善貌美,活脱脱一朵带刺的曼陀罗。”
确实不假。
若不是背后多生四条蛛腿,她本就是个勾魂摄魄的绝色妖女,腰肢纤韧,曲线灼目,一颦一笑都裹着毒与蜜。
蜘蛛妖嗤笑一声,方向盘一打,斜睨着他:“小混账,你说我该罚你?”
心善?
她心里冷笑。
妖怪谈什么善恶?
不是抢灵矿就是夺秘境,不是撕咬同族就是血洗山门——哪个妖王不是踩着尸骨登顶?
她若真善,早被扒皮抽筋炖成妖汤了。
貌美?
这是调戏她?
若非对他身上那股古怪气运生了疑,她早把他钉死在修罗城西门的锈铁旗杆上。
箫河仰头灌了口酒,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:“罚?是我莽撞了。可你这车,转悠半天不走,不就是在等我上车?”
“做梦。”她眼皮都不抬。
“你这话说得真糙。”
“无耻东西,滚远点!”
蜘蛛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糙?她糙哪儿了?
她是妖,又不是绣楼里捏帕子的闺秀!
修罗城里谁敢教她说话?
人见她绕道,妖见她低头!
箫河忽然抬手,指尖朝车顶一指:“蜘蛛妖,掀开上层结界,我去黑风洞看看。”
“休想。”
“哎哟,小青刚钻进去!我怕她被洞里那股阴风卷没了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真不放行?”
蜘蛛妖霍然侧脸,瞳孔缩成两道竖线,杀意如刀锋出鞘:“怎么,想试试我的蛛丝能不能绞断你的骨头?”
箫河耸耸肩,没接话。
试?他敢吗?
她和小狐狸一个量级——他若动手,怕是连经脉都没来得及震颤,就被碾成一滩温热的血泥。
可这女人越看他,越觉得不对劲:他身上那团气运,泛着哑金色,不像寻常修士的青白二色;
他没修过仙,却能在修罗城瞬移如风;
他连四阶本源都敢收……哪个人类能这么横?
他脚下的世界,真是凡俗尘世?
箫河摸着下巴又问:“小青在黑风洞,真没事?”
他扫了眼车顶——那里浮着一层幽光流转的禁制,连瞬移都被硬生生弹了回来。
蜘蛛妖油门轻踩,声音沉静:“无妨。她是命定之人,洞中既可淬炼本源,亦能撕开离城的虚空裂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箫河顿了顿,“你那方天地……是修真界?还是洪荒仙界?”
“洪荒仙界?”
她尾音微扬,似笑非笑,“小混账,知道得不少啊。”
“你呢?出身洪荒?”
“嗯。”
箫河指尖在膝上轻叩,慢悠悠道:“盘丝洞,是你老家?还有六位姐姐?”
滋——咔!!
车身猛地刹停,轮胎在砂石路上拖出两道焦黑长痕。
蜘蛛妖猛然转头,美目如刃,一字一顿:“你究竟是谁?谁告诉你的?”
“猜的,你不信。”
他摊摊手,“就当是小狐狸昨儿喝多了,漏了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