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莫半年。”
她指尖摩挲着茶盏,“我已至天人境巅峰。半步金丹,乃此界修行天花板,突破之艰,犹如登天。若无灵石相助,怕是几十年都难越雷池。”
林仙儿懒懒倚着靠垫:“我才到天人中期……”
女侯爵抿唇一笑:“可咱们有灵石啊。不出几年,人人皆可破境。”
“说得对!”
花白凤几人齐齐点头。
灵石在手,大道不远——两三年内,必有人率先叩开半步金丹之门。
这时,宁中则快步上前,屈膝一礼:“禀各位夫人,李秋水夫人密信一封,已由王后过目。”
花白凤微蹙眉:“箫河人呢?怎不直接交予他?”
“回夫人,主人正与华阳夫人密谈。王后阅毕,命我即刻呈送诸位夫人共览。”
“拿来我瞧。”
林仙儿接过密信,指尖一挑便展开了纸页,目光扫过几行字,眉梢微蹙,随即无声地将信递向白静。
白静与几位女子匆匆阅毕,彼此对视一眼,神色皆是一沉。
如今的大宋帝国,仅剩帝都孤悬于外,腹背受敌——李秋水与箫太后的联军自北压境,肖青璇统率的大秦铁骑则从西、南两路合围。
上百万雄兵如铁桶般箍住帝都,可大宋尚存一名天人境强者坐镇。
明月心与白云轩轮番护持联军主帅,数度设伏围剿那名天人境,却次次落空。
那人从不硬撼强敌,只凭身法诡谲、遁速如电,在刀锋边缘游走,反频频袭杀联军核心将领。
李秋水已急令箫河调遣数位天人境高手,务必将其钉死于帝都城下。
白静率先开口:“大宋气数将尽,谁愿出手斩此天人?”
花白凤面色凝重:“他避战不斗,专挑统帅下手——怕不是在拖时间,等着什么变数。”
李茂贞冷声道:“帝都一破,国祚即断。杀了此人,大宋便再无回天之力。”
女侯爵踏前半步:“我去。”
林仙儿袖角轻扬:“我随行。”
雪柔指尖一捻,寒气微绽:“算我一个。”
柳芯茹颔首:“我也去。”
东皇太一含笑而立:“四位天人境,再加明月心与白云轩联手——他纵有通天之能,也插翅难飞。”
夜帝夫人与白静等人微微点头。
六尊天人齐出,围猎一人,纵是风中流萤,也逃不出这张天罗地网。
大宋将亡,中原数百年未有之局——灭国之祸,竟真落在了这煌煌帝朝头上。
而大唐亦危如累卵,大秦铁蹄已踏平其三分之二疆土,不出半年,恐将倾覆。
待箫河吞并两大帝国,大秦必成九州大陆唯一霸主。
秦王宫内,烛影摇红。
箫河揽着华阳太后,笑意止不住地往眼角漫开。
他万没料到,她竟再度怀上了身孕。
焱妃已为他诞下一女,娇憨可人;
如今华阳太后腹中又悄然萌动新芽,他心头滚烫,似有春潮暗涌。
“小混蛋,”华阳太后唇角微弯,一手轻抚小腹,声音软得像初融的雪水,“想要闺女,还是盼着小子?”
她等这一刻,等了整整二十载。
如今腹中血脉搏动,才真正是她自己的骨血。
“闺女。”
箫河手掌缓缓覆上她温热的小腹,嗓音低沉笃定,“我偏爱女儿。”
身为帝王,他更是九州唯一的帝君。
他不愿见儿子们为争龙椅反目成仇、血染宫墙——若全是女儿,便不必提防手足相残,不必忧心骨肉相煎。
“闺女?”
华阳太后垂眸一笑,心中了然。
箫言与箫月两个丫头,他哪个不是捧在掌心宠着?
这几月日日抱着小月儿转圈逗乐,她早知他疼女儿入骨,自然不惧生女惹他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