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阶?”
阮星竹与秦红棉对视一眼,眼底掠过微光——她们初临此界时,便是四阶法师。
那时一身法力浑厚凝实,想来是箫河暗中赋予。
两人从不追问缘由,也无意插手人间战事:箫河在此界根基尚浅,她们只护他周全;
若真有生死之劫,宁可血洒当场,也要先挡在他身前。
“军阵·裂穹箭!”
忽听一声暴喝,黑甲军阵骤然流转,千人齐动,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光矢轰然射出——那名扑来的五阶魔族连惨叫都未及出口,便被从中劈开,尸身炸成两截,血雨泼洒城墙。
陈樱儿小嘴微张,倒吸一口凉气:“哇……这支铁军怎么这么猛?你们主人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我家主人麾下,尽是这样的精锐。”
阮星竹含笑望向箫河,眼底柔光潋滟。
她对他倾心日深——他身份贵不可言,修为深不可测,筋骨更是强韧如龙。
十万黑甲、百名暗卫、罗网密探、神骏白鸟,还有那一众踏破虚空的天人境女子……纵使流落异世,他照样统御千万魔军。
而她与秦红棉,连同天馨别院诸女,何其有幸,得以追随于他。
箫河予她们锦衣玉食,予她们恩宠眷顾,予她们月下私语、花前低吟、星河共枕的温存。
那种蚀骨销魂的欢愉,早已浸透四肢百骸,非言语所能描摹——每每承欢,阮星竹都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血脉里,融作他心跳的一拍。
陈樱儿眨眨眼,忍不住问:“你们主人……叫什么?”
“箫河。”
“箫河?这名字……我怎么从未听过?”
“樱儿,我家主人本就是个寻常人,你没听说过,再自然不过。”
“寻常人?我才不信。”
箫河并未理会几人闲谈,目光沉沉锁在驱魔关上——魔潮汹涌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可守军却单薄得反常。
这关隘,守得未免太松懈了?
军中职业者多是一阶二阶,千人队里撑死七八十号人,凭这点人马,如何扛住魔族轮番猛攻?
他眉峰一蹙:“咦?城头仅零星几支猎魔团,那些镇关的大能呢?刺客殿的顶尖高手,怎一个不见?”
他心头微凛:莫非圣月与圣灵心,正全力牵制三大魔神,才抽不出手来支援?
念头一闪,他又自嘲摇头——关他何事?
他来此,本就是看场大戏。
等魔神铩羽而归,他自会挥军直入,把这驱魔关,连砖带瓦,尽数收归囊中。
这时林鑫冲上城楼,嗓门洪亮:“你们怎么还不上?城墙上的魔崽子都快翻过来了!”
“林鑫,他们不是驱魔关的兵。”
陈樱儿急忙拉住他,方才与阮星竹二人交谈,她已明白:这支黑甲军,是箫河贴身护卫,只护主上安危,旁的事,一概不动。
林鑫愣住,怔怔望着肃杀如铁的黑甲军,万没想到这等悍卒竟是私人部曲。
“陈樱儿,团长传令,咱们猎魔团立刻集结——要去端掉魔族指挥营!”
“好!”
陈樱儿转身便走,指尖已悄然凝聚召唤符文——这一回,她定要唤出真正的凶兽,助同伴撕开敌阵。
秦红棉侧首望向城左:“主人,那边聚了不少高手……若他们出手,能否斩杀魔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