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皓晨剑光如电,劈开三名魔兵头颅,回身高喝:“彩儿,掩护我右翼!”
“好!”
圣彩儿银枪横扫,挑飞一颗魔将头颅,动作干脆利落。
可心头却悄然浮起疑云——今日这批魔军,铠甲纹路、战阵调度,竟与昨日所见截然不同……
是魔王亲率的近卫?
还是……三大魔神的嫡系?
她忽觉肩头一松。魔王的兵?
那……那场“魔后之约”,岂非更加荒诞?
她从未见过魔王,魔王亦未曾见过她。
那传闻中的指婚,究竟从何而来?
可她心里早有人影站得笔直——她只愿牵龙皓晨的手,踏遍人间烟火,绝不做那高坐寒殿、独对魔焰的傀儡魔后。
龙皓晨侧身疾掠,剑锋斜挑一名魔将咽喉,同时大喊:“司马仙!带人缠住左翼,我和彩儿直取中军!”
光头壮汉抡起巨锤,轰然砸碎一面魔盾,咧嘴大笑:“团长放心!这些歪瓜裂枣,交给我们!你们只管往前捅!”
两人如两柄利刃,撕开魔军阵列;
其余队员则如铁钳般咬住两侧,寸寸绞杀。
各支猎魔团皆铆足了劲往前冲。
谁先斩将,谁便载入史册——没人愿把这份荣光,拱手让给旁人。
驱魔关最高了望台,圣灵心缓步走近圣月身旁,低声禀报:“祖父,魔王应了出兵,但……他索要彩儿独赴魔山,方肯挥军。”
圣月捻须良久,缓缓摇头。
这桩交易,他绝不会点头。
魔王对彩儿这般执拗,究竟是福是祸?
眼下尚难断言。
他唯一祈愿的,是魔王莫因求而不得,反将怒火倾泻于驱魔关城头。
沉吟片刻,他哑声道:“罢了。彩儿,绝不能去。”
圣灵心目光投向幽暗森林方向,雾气翻涌如墨:“祖父,三大魔神已现身林中……魔王身为魔山之主,为何纵容他们盘踞?竟不驱逐?”
“说不准,纯血魔族对我们而言近乎传说。几千年来,六大圣殿只确认他们存在,却从未亲眼见过,更谈不上交手。”
“祖父,驱魔关外的敌军,从前归魔神统御,如今换作魔王麾下——莫非魔王已将魔神旧部尽数铲除?”圣灵心自昨日听闻魔王现身,整夜翻遍古籍秘卷,反复推演。
尤其是驱魔关千年战史,向来是魔神亲率铁骑叩关,可昨夜呢?
魔王军一出,圣灵心立刻察觉异样:兵甲纹路不同、阵型调度迥异、杀气凝而不散——魔神之军如烈火焚原,魔王之军却似寒潮覆地,静默中透着彻骨压迫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
圣月对魔王的兴趣愈发浓烈。昨夜他悄然探查魔山,反被对方察觉;魔王袖袍轻扬,整座魔山便被一层幽暗雾障吞没,再难窥其分毫。
圣月不敢轻举妄动——能封山蔽天者,十有八九,也是九阶巅峰。
“灵心,幽暗森林那六支斥候小队,可有回音?”
圣灵心面色沉峻:“尚未。祖父……我怕他们失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