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征调我的亲卫?你凭哪条律令、哪分底气,敢动我的人?”
李元立斜睨过来,目光扫过箫河衣摆上未干的茶渍,冷声道:“此地是驱魔关,眼下正处魔潮前线。我是七阶巅峰骑士,执掌战时征调权——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?”
“七阶?”
箫河唇角微扬,“吓得住街口卖糖糕的老伯,可镇不住我。”
“小子,你连灵脉都没开,不过是个空顶爵位的膏粱子弟。”
李元立嗓音压低,却字字带刺,“识相些,把黑甲军交出来,还能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箫河没答话,只偏头看了眼蓝妍雨与圣彩儿,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,随后才缓缓开口:“若我说——不呢?”
“不?”
李元立嗤笑一声,目光如刀刮过箫河面门,“等魔族再叩关墙,你连尸骨都剩不下半截。”
他盯紧箫河,眼神里没有半分掩饰——一个毫无灵力的纨绔,若不肯低头,下一次魔潮夜袭,他自会安排一场“误入敌阵”的意外。
届时箫河暴毙,黑甲军自然归光耀天使团整编。
“李团长,你越界了。”
蓝妍雨一步踏前,声音不高,却震得廊柱檐角簌簌落灰。
她万没想到,堂堂骑士团主将竟能无耻至此——为吞并一支私军,竟当众以灭门之祸相胁。
骑士殿教出来的,竟是这般腌臜货色?
光耀天使团百年清誉,怕是要被他一人拖进泥坑。
圣彩儿指节攥紧翠绿法杖,杖首幽光骤凝,眸中寒意似双刃出鞘。
眼前这身披银甲的所谓骑士,早玷污了“圣殿”二字——不配佩剑,更不配称“守誓者”。
李元立冷笑甩袖:“蓝团长,此事轮不到你插手。请回。”
“你不怕总长问罪?”
“问罪?”
他仰头大笑,笑声干涩如砂石摩擦,“总长若知我为固守驱魔关而收编精锐,只会嘉奖,不会责罚。”
蓝妍雨喉头一哽,终究沉默下来。
圣灵心与圣月皆不在城中,她既劝不动这头犟驴,也拦不住七阶骑士的铁腕。
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血痕,却终究松开。
“呵。”
李元立鼻腔里滚出一声讥诮,满是不屑。
后悔?
等他手握黑甲军与那套失传多年的“玄穹军阵”,光耀天使团必成边关第一锋刃。
圣灵心见了只会抚掌称快,怎会降罪?
蓝妍雨忽然转向箫河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箫河……你能饶李团长一命吗?”
箫河挑眉,略带玩味:“哦?为何问我这个‘废物少爷’?我麾下最强的护卫,不过五阶;你倒觉得,我能拿七阶骑士当菜切?”
“我信你能。”
她直视着他,“太静了——面对七阶杀机,你眼底没起一丝波澜。不求救,不退让,甚至还有闲心搂着两位夫人谈笑……这样的人,要么蠢得无可救药,要么……藏得比深渊还深。”
她心头微沉,想起圣月昨夜密语——“若那人真是魔王,必有双瞳映雪、心火不熄之相”。
而眼前少年,笑意温软,眼底却冷冽如初雪覆刃。
箫河凝望她片刻,忽而颔首:“蓝团长,不愧是圣彩儿的娘亲,不愧是魔法团统帅,更不愧是圣灵心的枕边人。你猜对了——我要取他性命,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他眸光微亮,第一次真正打量起这个初见的女人:聪敏如刃,沉稳似山,远非剧情里那个寥寥数笔勾勒的“美艳寡妇”可比。
——等等,寡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