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灵心今夜要去幽暗森林试炉,反灵炉一旦失控……
箫河指尖一顿,目光扫过蓝妍雨颈间那抹未褪的淡青淤痕——那是昨夜圣灵心急召下属时,失手撞翻烛台烫的。
“箫河,能留他一臂吗?”
蓝妍雨察觉他目光滞留,心头微凛。
试探她修为?
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可转念一想,此人连李元立生死都懒得掩饰,又怎会对她生出那些腌臜念头?
李元立却已面如金纸,冷汗浸透后领。
方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对话,像冰锥凿进他耳膜——他彻底明白了:自己踢上的不是软壳蟹,是盘踞深渊的蛟。
箫河抬手,指尖朝侧后方轻轻一划。
“红鹭,削他左臂。”
铮——!
寒光乍起如电撕夜幕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李元立甚至没看清人影,左肩已喷出一道血箭。
断臂砸地闷响,他踉跄跪倒,左手齐根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。
箫河寒声开口:“李元立,看在蓝妍雨的份上,我断你一臂,留你全尸——滚。”
李元立身形暴退,背脊发凉,冷汗浸透内衫。
他怕了,真怕了。
箫河身边竟蛰伏着一名刺客,而他身为七阶骑士,竟连对方气息都未曾捕捉半分!
更骇人的是,那刺客只出一招,便将他右臂齐肩斩断。
若对方存心取命,李元立毫不怀疑自己会在眨眼间魂飞魄散。
他再不敢多留半息,对箫河的忌惮已深入骨髓——此生,他绝不愿再与此人照面。
蓝妍雨眸光骤亮,急问:“箫河,刚才那位刺客……是几阶?你身边到底藏着多少这样的高手?”
圣彩儿亦神色微凛。
红鹭现身刺杀李元立那一瞬,她竟毫无察觉——周遭明明空无一人,却似有无形利刃贴喉而过。
同为刺客,她清楚得很:红鹭若想取她性命,简直易如折枝。
箫河究竟暗中收了多少这般狠角色?
她心里没底。
何况红鹭并非昨日她接到密报中提及的那一位……圣彩儿心头一沉:箫河麾下,恐怕远不止表面所见。
箫河一手揽住蓝妍雨,一手轻扶圣彩儿,唇角微扬:“这个嘛,似乎没必要向你们交代。”
蓝妍雨略一沉吟,直视着他道:“箫河,你的身份,我已猜到。我不知你为何现身驱魔关,但只求你莫与我们为敌。”
“嗯?”
箫河眉峰微挑,目光锐利地锁住蓝妍雨。
她……认出了他?
这怎么可能?
系统早已彻底封印他魔族本源气息,除却眼前二女与黑甲军,整座驱魔关里,唯圣彩儿知晓他魔王之身。
莫非……圣彩儿私下告诉了她母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