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月暗中盯了箫河好些天:圣彩儿既没疏远他,也没靠太近,偏偏每日必往他那儿跑一趟;
可到底存着什么心思,圣月竟也摸不透。
再看蓝妍雨——她跟箫河倒更像一对冤家。
她敢揪着他耳朵训话,箫河就咧嘴笑,从不还手,也不躲。
这事把圣月绕得头晕脑胀,至今没理出个头绪。
待人群散尽,李元立目光死死钉在龙皓晨离去的背影上,喉结滚动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是光耀天使团团长,七阶巅峰骑士,一身光元素亲和力冠绝同辈——凭什么,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?
“该死!几天前断了一臂,今日又丢了光元素精灵……我豁命守关、拼命变强,为的是拦住魔族!结果呢?”
他咬牙低吼,面容狰狞,旋即身影一晃,彻底隐入夜色。
他不会放手——只要夺回光元素精灵,就能破境九阶。
到那时,驱魔关他来守,箫河……他亲手斩!
驱魔关指挥司内——
蓝妍雨听完圣月的话,轻轻摇头,眉梢浮起一丝讥诮。
箫河?那个混账加色胚?
这几日,他不是搂着阮星竹、秦红棉调笑打闹,就是阴阳怪气戳她肺管子。
这样的人,会打仗?
她嗤之以鼻。
“祖父,您也盯了他几天,您说,他会真对驱魔关动刀子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圣月抚须轻叹,目光沉静,“若按人类眼光看他,不过是个贪欢好色的贵胄子弟,胸无大志。只要没人踩他底线,他宁可醉卧花丛,也不愿沾半点腥风血雨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蓝妍雨唇角微扬,想到箫河此刻怕还在阁楼里逗弄两位美妇,哪还有闲心布兵列阵?
圣月忽然顿了顿,问:“彩儿呢?”
“跟龙皓晨一起走了。”
“龙皓晨?”
他捻须的手一顿,缓缓摇头。
圣彩儿心系龙皓晨,箫河却把圣彩儿刻进骨子里——这局棋,眼看就要僵死。
若圣彩儿最终选了龙皓晨……箫河极可能撕下温良假面,反手掀翻整个人类疆域。
圣月私心里,其实盼着圣彩儿选箫河。
那人容貌如画,年纪轻轻便气度凛然;
麾下九阶战将至少两位,八阶精锐不下五人,魔军铁骑更是铺天盖地。
若圣彩儿嫁过去成了魔后,驱魔关从此刀兵入库,百年无战事。
人类得利,联盟也乐见其成。
可几次话到嘴边,他又生生咽了回去——怕圣彩儿一听就炸,酿成不可收拾的祸端。
他略一沉吟,转向蓝妍雨:“妍雨,你说……彩儿会不会,其实对箫河也有那么一点意思?”
“什么?”
蓝妍雨呼吸一滞,声音都变了调,“彩儿不是一直喜欢龙皓晨吗?”
她心口突突直跳,指尖发凉。
自己怎么突然慌了?
为什么慌?
她不敢细想,只觉胸口闷得发疼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圣月摆摆手,神色淡了下来:“我随口一提罢了。彩儿的心思,我怎会乱猜。”
至于箫河曾开口请圣彩儿为魔后的事,他和圣灵心从未向第三人吐露半句——不想让驱魔关上下嚼舌根,更不愿有人拿这事逼迫圣彩儿。
蓝妍雨望着祖父凝重的侧脸,默默转身离开指挥司。
夜风拂面,她脚步越走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