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中则在外叩门禀报:“主人,胡美人携弄玉求见,说要见胡夫人。”
屋里两人俱是一怔。
胡美人?弄玉?
她们怎会一大清早闯进大秦王宫?
还如此急切直奔书房找胡夫人?
“主人,我去迎迎妹妹和女儿。”
胡夫人霍然起身,手忙脚乱地系紧裙带,衣襟尚在微颤——妹妹和女儿天不亮就闯进王宫寻她,她心头一紧,料定出了急事。
“去吧。”
箫河头也未抬,任她退下。
可那双修长笔直的腿……胡美人?
他确曾动过心思:想尝她唇间清甜,想抚她绷紧如弦的大腿线条。
可惜总被事务裹挟,常年奔走于大秦疆域之外,始终没寻到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,把这朵带刺的胡姬真正揽入怀中。
“叮,宿主,青莲地心异火就在焚炎谷深处,你真打算袖手旁观?”
“不争。送命的事,我不干。”
“叮,宿主,你已激活空间法则——不是力量,是规则。斗破世界里,没人能锁住你的退路。”
箫河摆摆手,“系统,我就是个半吊子,碰那玩意儿?怕是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“叮,彼岸花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呵,这话我都听出茧子了。”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——彼岸花?
它救过他太多次,可谁又能永远靠一朵花活着?
更叫人费解的是:它为何赖在他血肉里不肯走?
整整一年有余,这个问题像根刺,扎得他夜夜难安。
“叮,宿主,真要弃权?”
箫河摩挲着下巴,笑意浅淡,“弃权?倒也不至于……只是——你懂的。”
“叮,宿主,你越来越滑头了。”
“小丫头,你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。”
“叮,准许你携月儿同赴斗破世界。但若失手丢掉神秘宝藏,天道雷劫,当场劈你三遍。”
“成,我亲自去抢。”
他嘴角一扬,答应得干脆。
可转念又觉蹊跷:青莲地心异火,在异火榜上不过中游,系统为何咬死它不放?
“宁中则。”
宁中则推门而入,垂首躬身:“主人。”
“速传王后,带小公主来书房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她转身离去,眉心微蹙——小公主此刻怕还在酣睡,主人怎会挑这辰光召见焱妃?
片刻后,胡夫人踏进书房,面色沉郁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人,有件事……必须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开,进了咸阳城。”
她垂眸敛目,指尖悄然掐进掌心。
她是李开明媒正娶的妻,可早在新郑断腿那日,便与他恩断义绝。
如今她是箫河的侍女,也是枕边人,再无半分牵扯。
可李开偏偏来了,还撞见了弄玉。
她不在乎那人死活,只怕箫河一怒之下,牵连弄玉。
“李开?”
箫河眉峰一挑,意外之色浮上眼角。
胡夫人的前夫,那个被他亲手废掉双腿的男人?
韩国数月前已被卫庄踏平,一个瘫痪之人,竟熬过了战火,活到了咸阳?
胡夫人轻声接话:“弄玉昨儿在朱雀街上撞见他,心软,悄悄安置在西市一间旧屋。我妹妹得知后,今早硬是拽着弄玉来了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主人,”她抬头,目光澄澈,“自他‘死’讯传来,我便当他是座坟。往后余生,只伺候您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