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恶心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她的身躯,尤其在胸口久久停留,眼神中满是轻佻与贪恋。
若非江宁城已被诚王大军围困,若非怀疑箫河背后藏有神秘护卫,她早一剑结果了这个登徒子。
但眼下——
这场赌约……
倒也不是不能接。
楼上这些江湖客,多数她并不相识,箫河更不可能熟悉。
若她能成功策反几位大宗师,带安宁郡主突围的机会将大大增加。
而且——
她若赢了,定要让箫河成为她的奴仆。
每日执鞭教训,叫他尝尽羞辱,偿还今日的放肆!
此时,整座二楼寂静无声。
箫河要与任如意以六位大宗师为赌注打赌,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盖聂与叶孤城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。
他们心知肚明,已被箫河拿捏住了。
他们清楚箫河的身份。
盖聂和叶孤城以后……
黄雪梅轻抚长发,微微摇头。
她只觉得箫河太过无耻。
这分明是给任如意设下的圈套。
只要二楼上的大宗师知晓箫河的背景,便无人敢与他正面抗衡。
黄雪梅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她尚需为家人复仇,绝不能因得罪箫河而招来天人境强者的追杀。
“有趣,一个无名之辈竟敢拿自己当赌注?”
白发女子冷眼望向箫河,脸色如霜。
她未曾料到箫河,竟敢以六位大宗师为筹码立下赌约。
他是太过自信?
还是愚蠢至极?
难道不怕被大宗师随手捏死?
她倒想看看任如意是否会应下此赌,也想瞧瞧箫河如何说服她合作。
朱七七双眼闪亮地望着箫河。
打赌?
还是以六位大宗师为注?
听起来着实新奇。
她心中萌生是否该加入其中的念头。
只是——
想到自己仅有的两位大宗师护卫,她明白箫河与任如意恐怕都不会允许她插手。
孙不二端起茶杯,淡淡饮了一口,懒得理会箫河。
她也管不了箫河。
连邀月、白静等女都约束不住此人,她一个“微不足道”的角色更无能为力。
况且——
她是箫河的女人。
夫为妻纲。
她本就是个传统之人。
二十多年前,马钰拜入王重阳门下,执意与她离异。
那是马钰的决定。
彼时她虽仍为马钰之妻,却未有半分违逆。
如今,她是箫河之妻。
箫河的决定,便是她的决定。
孙不二从不会违背箫河的任何选择。
此时,任如意沉吟片刻,冷声开口:“箫河,我答应与你赌。二楼这六位大宗师,我们各凭手段争取合作。你若输了却敢毁约,我定一剑取你首级。”
箫河微笑反问:“任美女,若你反悔呢?”
“我不会反悔。”
“如果——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箫河黑着脸低喝:“我靠,你白痴吗?我说的是‘如果’!如果你反悔又如何?”
任如意怒目圆睁:“我已经说了,没有如果!我言出必行,从不食言!”
“我信你鬼,女人的话最不可信,漂亮女人的话更是句句放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