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河长剑在手,身形如风掠影,在无崖子的掌势间穿梭腾挪。
他嘴角噙着一丝冷意,眸光沉静——不急,不躁,也不杀。
这一战,他不是为了取命,而是磨剑。
雪花剑法如寒潮起伏,四季剑法似光阴流转,一招一式都在淬炼他的锋芒。
无崖子?
不过是块上好的磨刀石罢了。
蠢是蠢了点,但够硬,够狠,正合他意。
“统帅有令!”
一道尖锐的传令声撕裂战鼓,“柴将军、花将军抗命不遵,即刻革职!左翼与后备军归副将统辖,火速驰援中军!”
花解语瞳孔骤缩,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。
杨延昭疯了?
青月峡谷地势险恶,白族大军隐伏后方,此刻若抽调左翼兵力,等于自断脊梁!
一旦腹背受敌,二十八万平叛军将尽数葬身此地!
“花将军,得罪了。”
副将抱拳躬身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,“军令如山。”
“等等!”
花解语厉声喝出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这是把全军往死路上推!”
可回应她的,只有战马奔腾的轰鸣。
五万后备军铁蹄翻飞,尘烟滚滚向中军疾驰而去。
左翼埋伏的将士也纷纷撤阵集结,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,眨眼崩塌成空。
柴郡主策马狂奔而来,披风猎猎,脸色煞白:“大嫂!六郎为何下此命令?左翼绝不能动!白族随时会杀出——”
花解语望着远处渐起的黑线,声音沙哑:“我不知道……或许,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六郎了。”
“我去找他!”
柴郡主调转马头就要冲出去。
“晚了。”
花解语喃喃,眼中血丝密布,“一切都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天边杀气如潮,白族铁骑已破林而出,旌旗猎猎,杀声震野。
十万大军奔袭如雷,直扑毫无防备的左翼空门。
而此时——
“游戏到此为止,无崖子。”
箫河缓缓抬头,眸色骤然冻结。
四周杀机四伏,但他已无暇顾及。
眼前只剩一人,一敌,一剑决生死。
“无情之剑——剑二十二!”
刹那间,天地失声。
他立于风沙中央,白衣翻卷,剑意凛冽如霜降九霄。
那是一种斩尽万物、断绝七情的意境,仿佛连苍穹都为之颤抖。
他的脸冷得不像活人,无情、淡漠、悲寂,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,只为屠戮而生。
无崖子心头剧震,一口真气猛提:“小无相神功——白虹掌!”
掌劲横空,虹光炸裂,却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寸寸崩碎!
“刺啦——”
一道银芒划过长空。
箫河收剑回鞘,看都不看身后那人一眼,淡淡道:“你是第一个死在我剑下的半步天人境。荣幸吧?顺便告诉你——李秋水是我女人,巫行云、李沧海,将来也是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无崖子双目圆睁,喉咙咯咯作响,话未说完,头颅已离颈飞出,轰然倒地。
血染黄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