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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明处失利,借故发难(1 / 2)

西李缓缓坐下,脸上那股冰冷的怒意虽已收敛,但谁都看得出,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她对着厅中众人,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: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你们都起来吧。”

王国、宋晋等人如蒙大赦,连忙搀扶着早已腿脚发麻的朱由校和客氏等人,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。

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,各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西李的脸上,却又重新挂上了一抹看似温和的微笑。她柔声叫道:

“校哥儿,来,到我这里来。”

朱由校身体一僵,脸上写满了抗拒。但在王国等人又是使眼色、又是暗中轻推之下,他犹豫了半晌,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步子,不情不愿地走到了西李的面前。

西李伸出手,看似慈爱地替朱由校整理了一下略显散乱的衣领,口中更是说着温情脉脉的话语:“好孩子,方才是我心急了。我知道你思念母亲,心里难受。但我既受了你父亲之命抚养你,便要为你日后的一切着想。将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,总不能一直沉溺于悲伤之中,你明白我的苦心吗?”
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,根本就不是她。

朱由校低着头,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

众人见状,都以为西李真的就此罢手,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也终于落了地。
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,西李的眼神陡然一厉!她那只整理衣领的手,顺势滑下,一把抓住了朱由校衣角处一小块不起眼的、淡淡的墨渍,猛地一提!

她的声音,也从方才的温和,瞬间变得尖锐而刻薄:

“这是什么?!”

众人皆是一惊,循声望去,才发现那处微小的污渍。

“我大明朝的皇长孙,未来的天子!竟穿着沾染了污渍的衣裳?!如此怠慢元孙的日常起居,尔等的眼中,还有没有主子?!”

西李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凤鸣,尖锐刺耳,响彻了整个正厅。

她的目光,如两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地剜向了刚刚站起身,惊魂未定的客氏、王国、宋晋等人!

朱由检一看这架势,心中便是一沉。他知道,西李最擅长的把戏来了——明处失利,便从暗处寻衅;正面无法攻破,就从侧翼击溃!她这是要从大哥身边的仆役中,找一个最有威望、最受信任、且与已故王才人关系最深的人,来做自己立威的祭品了!

衣角的污渍,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此刻却被她抓住,并无限放大到怠慢皇孙、目无主子的滔天大罪上!

果然,不等旁人反应,乳母客氏已是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浑身抖如筛糠,连连叩头道:“娘娘恕罪!娘娘恕罪!都是奴婢的错!是奴婢看管不严,没伺候好元孙,奴婢罪该万死!”

“哼!一句罪该万死,就想了事了吗?”西李冷笑道。

“不关客巴巴的事!”

朱由校见状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他急着辩解道:“这墨渍是我方才在书房习字,不小心自己蹭上去的!与旁人无干!要罚,便罚我好了!”

西李却看也不看他,只是盯着客氏,冷冷地说道:“元孙年幼,不知轻重,难道你们这些做奴婢的,也不知轻重吗?主子衣衫不洁,便是你们的失职!难道还要让元孙亲自为你这刁奴开脱不成?”

“娘娘!”

朱由校又急又气,提高了声音,“我说了,此事是我之过,与客巴巴无……”

“住口!”

西李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断了朱由校的话。
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!我这是在替你肃清宫闱,教导下人,以防日后再有奴仆玩忽职守,怠慢了你!你倒好,竟还为这刁奴说话?莫非在你心中,一个奴婢的体面,比你自己这个皇长孙的体面还要重要吗?!”
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直接将朱由校的维护,定性成了“不识大体”、“庇护刁奴”。朱由校被她一番抢白,气得小脸通红,嘴唇哆嗦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他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论起宫心计和口舌之利,哪里是西李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手之对手?

西李见已完全压制住朱由校,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、冰冷的笑容。她缓缓地重新坐回上首的正座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这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语调,开始了她早就准备好的宣判。

“此等玩忽职守之罪,断不能轻饶!”

她的声音并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正厅的每一个角落,如同冬日里敲击的冰块。

“我既受了皇太子之命,抚养皇长孙,便有‘肃清宫闱,以正视听’之责!若连元孙的贴身起居都管教不好,将来又有何颜面去见小爷,去见万岁爷?!”

说话间,她那双锐利的凤目,如同探照灯一般,缓缓地扫过厅中跪着的每一个仆役的脸。她清晰地看到,客氏身后的王国、宋晋,以及那些宫女内侍们,一个个脸色惨白,噤若寒蝉,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。她享受着这种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快感,用目光将恐惧,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同时,她的余光,也会时不时地瞥向被拉到一旁的朱由校。看到自己这位新儿子脸上那痛苦、无助、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,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。这才是她想要的!绝对的、不容反抗的掌控!
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将打击面瞬间扩大,这也是她进行小范围人事清洗的惯用伎俩:

“如此恶奴,岂是一人之过?哼!她一人伺候不周,尔等其他人,难道都是瞎子、聋子不成?我看,你们分明就是平日里结党营私,互相包庇,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分,均有失察之责!”

这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了所有仆役的心上!人人自危,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。

在全场一片死寂,针落可闻之时,西李觉得火候已到,开始了她今晚立威的真正核心——最后的训话:

“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也记牢了!”

她猛地将茶杯顿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皇长孙如今归我抚养,他的事,无论大小,就是我的事!从吃穿用度,到交友言谈,桩桩件件,都得由我来定!”

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:“往后,但有一件事、一句话,你们若不先回我知道,不经我的允准,而直接去烦扰皇长孙的,今日之事,便是你们的榜样!”

最后,她用一种警告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王国、宋晋这些王才人留下的旧人,意有所指地说道:

“伺候好皇长孙,是你们的本分。但什么是‘好’,得由我说了算!我要的是皇长孙专心于圣人学问,心无旁骛,而不是被一些不知所谓的、迂腐的老旧人和老旧习气给带坏了!都明白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