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深水港的雄心(1 / 2)

第511章:深水港的雄心

一、与英国人的下午茶

9月初,香江文华东方酒店咖啡厅。李建国见到了和记黄埔的董事总经理韦理——一个头发银白、穿着考究的英伦老派绅士。

“李先生,坦白说,我对这次会面很好奇。”韦理搅拌着红茶,标准的牛津腔,“盐田港项目,你们已经赢了。现在来找我这个‘输家’,是为了示威吗?”

“韦理先生,中国有句古话:独木不成林。”李建国用流利的英语回应,“香江的繁荣从来不是靠垄断,而是靠共赢。1970年代葵涌码头刚建时,所有人都说会抢了尖沙咀码头的生意。结果呢?香江成了世界第一集装箱港。”

韦理抬了抬眉毛:“你的意思是,盐田港不会抢葵涌的货量?”

“短期看,会有分流。但长期看——”李建国摊开一份地图,“珠三角的制造业正在爆发。去年广东外贸出口增长42%,今年预计更高。这些货,单靠葵涌码头已经吃不下。盐田港不是抢存量,是做增量。”

他指向珠江口:“我的设想是建立‘粤港澳组合港’。葵涌码头做国际中转、高端物流;盐田港做腹地货源、大宗货品;再加上广州港、珠海港做配套。四个港口形成梯队,整个珠三角的物流成本能下降15%,竞争力提升,货量会翻倍。”

韦理放下茶杯,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:“很诱人的蓝图。但具体怎么操作?”

“信息互通,业务协同。”李建国递过一份合作草案,“比如:盐田港和葵涌码头共享船期数据,货主可以自由选择靠泊港口;建立统一的电子报关系统,货物在两个港口间转运只需一次查验;甚至……我们可以共同投资造船,开通两港之间的穿梭驳船,实现‘一体化运营’。”

“听起来,你想让我帮你培训竞争对手?”

“不,是共同开拓市场。”李建国直视韦理,“韦理先生,1997年就在眼前。香江回归后,和记黄埔这样的英资企业,需要新的定位。与其守着一亩三分地,不如主动融入内地发展。盐田港项目,可以成为你们的桥梁。”

这番话,戳中了韦理最深的忧虑。他沉默良久,终于说:“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方案。另外……你们真的能做到技术共享?”

“下个月,盐田港自动化系统招标,欢迎和记黄埔参与竞标。”李建国微笑,“公平竞争,价高者得——但同等条件下,我会优先选择香江伙伴。”

这场下午茶喝了两个钟头。结束时,韦理主动伸出手:“李先生,你和我想象中的中国商人不一样。”

“因为我不是纯粹的商人。”李建国与他握手,“我是建设者。”

二、工地的“黄埔军校”

九月,盐田港工地多了一支特殊队伍——五十名从全国各大港口选调的青年技术骨干。他们将在盐田港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,由香江派驻的工程师亲自带教。

开班仪式上,李建国对学员们说:“你们来这里,不是学生,是种子。一年后,你们要把盐田港的经验带回去,让大连港、天津港、上海港都能用上世界一流的管理技术。”

培训是实打实的。白天跟着香江师傅上工地,晚上在临时板房里学理论。教材是李建国亲自组织翻译的——英文原版《港口自动化管理》、《集装箱码头作业优化》、《港口危险品应急预案》,都是国际最新成果。

有个从青岛港来的小伙子问:“李董,这些技术,国外不保密吗?”

“用市场换技术。”李建国回答得直白,“我们买设备、买系统,就要他们教我们怎么用、怎么维护。一点一点学,一代一代赶。”

他指着正在安装的岸边起重机:“那台桥吊,我们从德国买,但合同里写明了,德方要培训我们的操作员、维修工,还要提供全套图纸。三年后,我们自己要能造出差不多的东西。”

这种“引进-消化-吸收-创新”的思路,贯穿盐田港建设的每一个环节。到1990年底,盐田港项目已经形成了四百多人的技术团队,其中一半是内地员工。

更深远的影响在悄悄发生:交通部派人来调研后,决定以盐田港为模板,修订《港口工程建设标准》。中国港口的设计规范,因为这一个项目,开始与国际接轨。

三、四合院的回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