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没有躺下,而是盘膝坐在床边地毯上,闭上双眼。下一刻,他已经出现在玉佩空间里。
近半个世纪过去,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最初的十亩黑土地扩大到了百亩,划分成整齐的区块:药材区里,人参、灵芝、何首乌都长成了罕见的品相,最老的那株人参已有人形轮廓;粮食区,水稻小麦颗粒饱满,散发着淡淡灵光;畜牧区,牛羊肥壮,鸡鸭成群,却井然有序。
茅草屋变成了青砖灰瓦的三间房舍。一间是书房,里面不但有他这些年放进来的所有书籍的“灵识副本”,更有许多他凭借记忆和推演“创造”的未来技术蓝图——有些甚至超前这个时代二十年;一间是丹房,里面摆满了他根据古方改良后炼制的各类药丸药散;一间是静室,供他修炼。
空间中央的古井依然,泉水更加清冽,蕴含的生机之力是当年的十倍不止。井边那块石碑上原本模糊的纹路,如今清晰可见,是一篇名为《混元真经》的修炼法门——这是空间随着他心境和修为提升而逐步解封的。
李建国走到井边,掬起一捧泉水饮下。清凉之意瞬间通达四肢百骸,昨晚因为处理集团事务而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先来到药材区,仔细查看几株关键的药材。最近他在尝试复原古方中的“延寿丹”,虽然知道不可能真的长生不老,但延缓衰老、改善体质的效果已经初显——林婉清这些年身体远比同龄人好,就是因为长期服用他改良过的养生方。
“还差一味百年血竭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在灵识中记下需求,准备让负责采购的人留意。
接着来到书房。书架上,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自动飞到他手中。这是他根据《黄帝内经》和现代医学知识,结合灵泉特性,编纂的《李氏医鉴》。里面不仅记录了他治愈过的数百个疑难杂症案例,更有对未来医学发展方向的预判。
翻到最新一页,上面是他昨天刚写的:“1996年12月,治愈霍景良心衰晚期病例失败。虽以灵泉及金针续命三月,终无力回天。结论:心脉断绝非药石可医,预防重于治疗。当加强心血管疾病早期诊断技术研究。”
他提笔在旁边批注:“可与麻省理工生物医学工程组合作,研发早期心衰监测设备。资金从‘晓娥—景明基金’中拨付。”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把修炼、医术、商业、社会责任全部打通。空间不仅是他的“外挂”,更是他整合毕生所学、思考未来的“超脑”。
最后,他走进静室。
室内空无一物,只有地面上一个阴阳鱼图案。李建国盘坐其中,运转《混元真经》。
如果有外人看到,会震惊地发现,老人的身体在微微发光,皮肤下似有金色流光游走。这是他将武术练至化境,开始由外而内、触及真正修炼门槛的标志。
六十六年。从在四合院第一次喝下灵泉,到今日。这个秘密,他守了六十六年。
林婉清隐约知道丈夫有些特殊本领,但从不深问;孩子们只觉得父亲身体格外好,精力格外旺盛;外界更是只当他天赋异禀、养生有方。
只有李建国自己知道,这个空间和其中的传承,才是他一切成就的根基——不仅是物质的,更是精神的。它让他在最艰难时有了底气,在最辉煌时保持清醒,在知识爆炸时能持续学习,在岁月流逝时能守住健康。
两小时后,他准时睁开眼,回到卧室。
起身时,身体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那是筋骨舒展的声音。镜子里的自己,虽也有白发皱纹,但眼神清澈,背脊挺拔,看上去最多五十出头。
他换了身衣服——还是普通的深蓝色夹克,已经穿了三年,袖口有些磨损,但他觉得还能再穿两年。
下午,集团几位副总裁来汇报工作。谈到一个海外收购项目时,负责的副总裁说:“对方开价八亿美元,我们评估最高值六亿五。但李董,如果我们不买,很可能被日本三井拿下。”
所有人都等着李建国决断。
他沉默片刻,问:“收购后,技术消化需要多久?团队整合成功率有多少?对我们在该领域的长期战略有何助益?”
一连串问题,全是关键。副总裁们赶紧翻资料回答。
听完汇报,李建国说:“七亿五,分期付款,附加技术共享条款。如果对方不接受,就让给三井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有人不解,“这个技术对我们很重要……”
“重要,但不紧急。”李建国看着众人,“你们只算经济账,没算战略账。三井拿下这个项目,需要三年才能消化,投入不会少于十亿。这三年,我们自主研发的同类型技术应该能突破了。到时候,不是我们追他们,是他们要反过来买我们的专利。”
他顿了顿:“记住,真正的竞争力不是买来的,是长出来的。我们要做的不是收集拼图,而是种树。树自己长大了,会结出整个森林。”
众人恍然。
晚上,李建国照例去书房“看书”。实际上,是在空间里继续研究一个困扰他数月的技术难题——如何将灵泉中那种特殊的生机之力,用现代科学的方法微量提取,制成真正普惠大众的保健品。
凌晨一点,他走出书房。经过客厅时,看到李文轩还在看财务报表。
“爸,您还没睡?”
“这就睡。”李建国看着儿子,“你也别熬太晚。财务报表要看,但更要看报表背后的人心和趋势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卧室,林婉清已经睡了。李建国轻轻躺下,握住妻子的手。
黑暗中,他能感受到妻子平缓的呼吸,能听到院子里风吹过枣树的声音,能感知到空间里药材生长的细微变化,甚至能隐约“看”到更远处——四合院里那些老人孩子的睡颜,集团大楼里加班的灯光,更远方,这个国家沉睡的轮廓。
富可敌国是什么?
不是数字,不是版图,不是赞美。
而是在这一切之中,依然知道自己是李建国,是那个从四合院走出来的少年,是那个相信技术能报国的工程师,是那个想守护所爱之人的丈夫和父亲。
是六十六年如一日,早起练功的那个本心。
他闭上眼睛,进入深度睡眠。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而他,还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