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被说得满脸通红,拿着图纸灰溜溜走了。
易忠海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他转身对围着的工人们说:“大家也别太抵触,李工年轻,想干事,咱们要多理解、多支持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,味道就变了。
“理解支持?我看是陪太子读书吧!”有工人小声嘀咕。
“听说李工那工程师证,来得也不容易……”另一个工人神秘兮兮,“我表弟在轻工局,说现在大学生分配,那也是有门路的……”
谣言像车间里的铁屑,看不见摸不着,却无处不在。
技术科办公室,李建国正在整理试点数据。
门被推开,同事老陈端着茶缸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:“建国,车间那边……对你那个方案有点意见。”
“正常。”李建国头也没抬,“新事物总会遇到阻力。”
“不是一般的阻力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现在车间里传,说你那套理论是‘纸上谈兵’,还说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还说什么?”李建国放下笔。
“还说你这工程师证,是靠关系弄来的。”老陈说完,赶紧补充,“我是不信这些的!但你得留个心眼。”
李建国笑了,笑容里带着冷意:“易师傅传的吧?”
老陈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李建国继续低头整理数据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当天下午,他去了杨厂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