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月……”姑娘翻了翻记录,“你们家不符合新增困难户标准。这个月没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贾张氏声音尖起来,“怎么就没了?我们家孤儿寡母的,怎么就不符合了?!”
“您家有儿媳妇,能干活。”姑娘耐心解释,“街道给安排了手工活,有收入。按照新规定,有劳动能力、有收入的家庭,不享受全额救济。您要是实在困难,可以申请临时补助,但要重新审核。”
“审核什么审核!我儿子都没了,还要怎么困难?!”贾张氏拍着桌子,“把你们领导叫来!我要问清楚!”
这一闹,排队的人都看过来。办事姑娘脸色难看:“贾大妈,您别这样。规定就是规定,您闹也没用。”
最后还是街道王主任出来,好说歹说,给批了三斤碎米——那是粮库清仓扫出来的底子,掺着沙子,但总比没有强。
贾张氏提着那三斤碎米往回走,脚步沉重。三斤米,够一家三口吃几天?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一顿能吃两个窝头。秦淮茹肚子越来越大,也需要营养。她自己也一身病,不吃点好的,怎么撑得住?
路过菜站时,她看见何雨柱拎着一条鱼、一块肉出来,脸上乐呵呵的。那是食堂采购的,何雨柱作为大厨,总能沾点光。
“柱子!”贾张氏叫住他。
“哟,贾大妈。”何雨柱停下来,“领粮啊?”
“嗯。”贾张氏盯着他手里的肉,“这肉……真肥。”
何雨柱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?要搁以前,他可能就分一点了。但现在……他想起秦淮茹跟他说的话:“柱子,以后别老接济我们家了。妈那人,你给她一次,她就惦记十次。我自己能挣,虽然少,但踏实。”
“是肥,食堂用的。”何雨柱打了个哈哈,“贾大妈,我先走了啊,食堂还等着做饭呢。”
说完,快步走了。
贾张氏站在原地,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心里的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都怪李建国!要不是他,易忠海不会失势,厂里不会那么严格,抚恤金也不会只有三百块!要不是他显摆,院里人不会都拿贾家跟他比!要不是他……
她一路骂骂咧咧回到家。推开门,屋里还是那么冷清。秦淮茹坐在炕上缝衣服——那是从被服厂领的活,缝一件三分钱。棒梗趴在桌上写字,用的是捡来的铅笔头,纸是旧报纸的空白边。
“妈,领回来了?”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就三斤碎米!”贾张氏把米袋子摔在桌上,“还掺了沙子!这让人怎么吃!”
秦淮茹没说话,放下手里的活,把米袋子打开看了看,然后默默拿到厨房,舀水淘米。沙子沉底,碎米漂起来,她小心地捞出来,摊在簸箕里晾着。
“晚上喝粥吧。”她说,“再蒸几个窝头。”
“窝头窝头,天天窝头!”贾张氏坐在炕沿上,“你看人家李家,又是肉又是鱼的。咱们呢?连顿饱饭都吃不上!”
秦淮茹洗米的手顿了顿。她想起昨天在院子里,看见李建国拎着一条羊腿回来,王妈接过去时那高兴的样子。也想起今天早晨,李建国推着自行车出门,林婉清抱着孩子送到门口,那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。
不嫉妒吗?嫉妒。
但她更清楚,嫉妒没用。李建国有今天的日子,是他自己挣来的。打猎是拿命拼的,泡酒是费心研究的,跟领导处关系是靠真本事换来的。贾东旭要是有李建国一半的本事和担当,贾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
“妈,”她声音平静,“各家有各家的命。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“命?什么命!”贾张氏啐了一口,“他就是走了狗屎运!咱们家就是倒霉!”
秦淮茹不再接话。淘好米,添水,生火。炉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,一半明一半暗。
晚饭是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几个黑乎乎的窝头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棒梗吃得很香,孩子饿坏了,顾不上好坏。贾张氏勉强吃了半个窝头,喝了一碗粥,就说饱了——其实是气饱了。
吃完饭,秦淮茹继续缝衣服。煤油灯的光线昏暗,她眼睛酸涩,但还是坚持着。一件,两件,三件……今晚缝完五件,就是一毛五。攒一个星期,就能买一斤肉,或者给棒梗买双新鞋。
窗外,李建国家的灯亮着。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,然后是林婉清温柔的哄睡声,还有李建国低声说话的声音。
那是家的声音。
温暖,安宁,充满希望。
而贾家这边,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,和贾张氏压抑的、不甘的叹息声。
一墙之隔,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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