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提着暖水瓶走了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愣了很久。
是啊,她是棒梗的妈。婆婆再横,还能不让她管儿子?
想通了这一点,她忽然觉得身上轻松了一些。转身往家走,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。
回到屋里,贾张氏已经睡了,打着鼾。小当和槐花也睡着了,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。
棒梗还没回来。
秦淮茹坐在炕沿,看着女儿们熟睡的脸。小当六岁了,该上学了;槐花三岁,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。
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加上十二块抚恤,总共三十九块五。四个人吃饭,穿衣,上学...根本不够。
以前她总想着靠别人:靠丈夫,靠婆婆,靠院里人接济。现在丈夫没了,婆婆靠不住,院里人...自从棒梗那事后,大家看贾家的眼神都变了。
只能靠自己。
这个念头清晰起来时,秦淮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。
第二天是星期天,秦淮茹起了个大早。她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,把贾东旭的遗像擦得干干净净。然后开始准备早饭——难得的,她蒸了一锅白面馒头,还煮了个鸡蛋。
贾张氏起来看见,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...不过了?”
“妈,从今天开始,咱们得好好过日子。”秦淮茹把鸡蛋剥好,分成四份,三个孩子一人一份,贾张氏一份,她自己没有。
“棒梗呢?”贾张氏问。
“我一会儿去找他。”秦淮茹平静地说,“找到他,有些话得说清楚。”
吃完饭,秦淮茹真的出门了。她在胡同口的煤堆后面找到了棒梗——和两个半大小子蹲在那里,抽烟,冻得鼻涕直流。
“棒梗,回家。”秦淮茹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棒梗看见她,有些慌,把烟头踩灭:“妈...”
“回家。”秦淮茹重复了一遍,看向另外两个小子,“你们也回家吧,大冷天的。”
那两个人讪讪地走了。
回到家,秦淮茹让棒梗站在屋子中间。贾张氏想说话,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棒梗,你十六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”秦淮茹看着儿子,“有些话,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棒梗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第一,从今天开始,不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。我托人问了,街道有个糊纸盒的活,你明天开始去干。一天八毛钱,虽然少,是正经钱。”
“第二,晚上必须回家吃饭,九点前必须到家。要是再夜不归宿,我就把门锁上,你在外面过夜。”
“第三,”秦淮茹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要是再敢偷东西,不用别人送,我亲自送你去派出所。听明白了吗?”
棒梗愣住了。他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。以前妈总是温声细语的,就算生气,也不会说重话。
“妈...”
“回答我,听明白了吗?”秦淮茹不退让。
“听...听明白了。”棒梗小声说。
“大点声!”
“听明白了!”棒梗提高了声音。
贾张氏在一旁看着,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什么。
秦淮茹转向婆婆:“妈,以后棒梗的事,我来管。您年纪大了,少操点心。”
这话客气,但意思明白——你别插手了。
贾张氏脸色变了变,想发作,可看着儿媳妇那坚定的眼神,不知怎么就怂了。她嘟囔了一句:“管就管呗,我还懒得管呢。”转身进屋了。
那天晚上,秦淮茹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身边三个孩子的呼吸声,想着未来。
三十九块五,四个人...得精打细算。她算过了,一个月粮食最少十五块,菜钱十块,煤钱五块,这就三十了。剩下的九块五,要买日用品,要给孩子添衣服,要存点应急...
不够,远远不够。
她得想办法。厂里最近在选小组长,工资能涨三块。还有,听说接些缝补的活,也能赚点零钱...
想着想着,天快亮了。
秦淮茹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开始做早饭。炉火映着她的脸,有些憔悴,但眼睛里有光。
那是希望的光。
从今天开始,她要自己立起来。
为了孩子,也为了自己。
窗外的天渐渐亮了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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