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仙初期的神识，探进王玄体内，如同泥牛入海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。王玄站在那里，看起来普普通通，但周雄的神识根本触及不到他的真实气息，只感觉到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，深不可测。
周雄的手悬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现在什么修为？”
王玄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玄仙巅峰。”
周雄的手哆嗦了一下。
玄仙巅峰。
他周雄修炼近万年，从人仙到真仙，一路磕磕绊绊，吃了多少苦头，才在三千年前侥幸突破真仙初期，当上了炼体殿副殿主。他以为自己这进度已经不错了，在同期弟子里能排进前五。
结果王玄闭关八千年，从天仙初期，直接干到玄仙巅峰。
八千年，横跨天仙、真仙、玄仙三个大境界。
这是什么修炼速度？
周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拍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旁边那个守殿弟子已经跪下了。
“弟子不知是玄仙前辈驾到，多有冒犯，请前辈恕罪！”
那弟子头都不敢抬，声音都在发抖。玄仙啊！整个星衍阁，玄仙级别的存在，一只手数得过来，都是太上长老级别的老怪物！他一个人仙，刚才差点拦住一位玄仙的路，想想就后怕。
王玄摆摆手：“没事，起来吧。”
那弟子哆嗦着爬起来，退到一边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周雄终于回过神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收回悬在半空的手，然后整了整衣袍，后退一步，对着王玄抱拳行礼。
“炼体殿副殿主周雄，见过王师叔。”
这一声“师叔”，叫得恭敬，叫得正式，叫得周雄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年那个叫他“周师兄”的师弟，现在是他师叔了。
王玄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周师兄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周雄苦着脸：“师叔，您别叫我师兄了，我担不起。您现在玄仙巅峰，我才真仙初期，按规矩得叫师叔。这不是客气，是规矩。要是让执法殿的人听见我叫您师弟，得罚我去面壁。”
王玄沉默了一下。
他知道周雄说的是实话。修仙界等级森严，境界就是辈分，差一个大境界就得改口。他当年从人仙突破地仙，那些以前叫他师弟的师兄师姐，不也改口叫师弟了吗？
只是没想到，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“行吧。”王玄点头，“随你。”
周雄松了口气，脸上又露出笑容：“师叔里面请！我让人备茶！”
他转身对着那个守殿弟子喝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去把我珍藏的那坛‘龙髓酒’拿来！快去！”
那弟子一溜烟跑了。
周雄领着王玄进了炼体殿，穿过几道走廊，来到一间偏殿。这应该是周雄平时待客的地方，布置简单，几张蒲团，一张矮几，墙上挂着一幅字，写着“肉身成圣”四个大字，笔力雄浑。
两人坐下。周雄看着王玄，眼神复杂。
“师叔，您这修炼速度……我活了快万年，从没见过。”他感慨道，“八千年，从天仙到玄仙巅峰，您这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？”
王玄想了想：“算是吧。”
他说的算是，是混沌珠。那东西比神丹妙药强一万倍。